高台之上,只剩下白衣蒙眼的苏止负手站立着,带着内力的声音不大,精确传入台下众人的耳中。
“今日不讲杀术。”
被当杀手培养,在炼炉学了三年基础搏杀的少年们齐齐一愣。
“讲剑。”
“看清楚了,我只教一遍。”
话音落下,苏止缓缓抬起右手。
高台侧畔,一柄悬于架上的铁剑骤然轻颤。
一股沉凝内敛的吸力自他掌心散开。
铁剑脱鞘而出,破空无声,笔直地飞至他手中,被他稳稳握住。
剑身微震,发出一声清冽的低鸣声。
不过简简单单一个持剑姿势,却让整座训练场的气息,都随之一肃。
苏止并没有急着出招,他轻轻拂过剑身。
“剑之一道,盲者能见,明者反盲。”
“眼所见,不过光影。”
“心所透,才是真形。”
话音落,他脚下轻轻一点。
下一刻,剑动。
没有炫目的剑光,也没有使用内力。苏止挽手翻转间,使出剑招,那柄铁剑竟然如灵蛇般游走。
剑尖所过,坚硬地青石地面竟被削出一道细若游丝的浅痕,却不见半片尘土飞扬。
他是在以剑画地,动到极致便是静。
“这一剑,名为‘定’。”
苏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众人耳中。
“心不定,剑则乱。剑乱,人则亡。”
剑影倏然一动。
陡然升起,直刺天际。
那一瞬,他仿佛化作了一道笔直的脊梁,剑随身走,身随心动。没有千军万马的声势,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此刻天地间,便只剩这一剑的端正。
快得无影无踪,却也稳得无可撼动。
剑归鞘的那一刻,众人才猛地吸进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