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宫鸿明珠失踪一案,齐泉有跟他提及。那时盟中一切事务交由齐泉全权代理,他不过问。
宫鸿蔷此去北梁,途经河中。
北地,河中。有意思。
时若尘产生一个大胆的推测:
易玄素这种东西,有没有可能,可以运输保存?
诱导分化,作为信素的一种——他体感这应该是一种信素,异变的信素。活性强度惊人之高,对乾元信素的压制是无法越过的生理壁垒。时若尘调用了他所知一切手段,无法抵御。
最终只能用原始古朴的方式,夜夜泡在冰桶里。委实狼狈之极。
一只伯劳鸟在牢外唱歌。
时若尘一笑。咬破了嘴里藏的药——
嘶,苦。下次改良一下。
外面影卫骚动已然过去,萧郁非亲自带人去支援昆仑山的地牢——不是这里,这里只关——“残次品”,说剐就剐,说打残就打残。想到此处,时若尘默了一默。他的双腿很有用的,不能废在这里。“快长吧,快长吧。”他温和地在心里安抚疼得如万蚁噬心的双腿。
阿非这个人,喜怒无常,剑走偏锋,翻脸无情。
上限和下限宽广得异乎常人。不可预计。
时若尘认识他几辈子,没搞明白这个人。
方才小月有一句话他没听清:
“你的心……再想办法……转化不可逆,我怕你下不去手……”
时若尘不可描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下不去手?他心中苦笑,不太像啊。
关键是那句“你的心”,时若尘反复回想,确定不是“心脏”,就是“你的心”。
萧郁非的……心吗?
时若尘本以为这次被抓进来要受尽十八般酷刑死去活来生不如死。现在想想,好像还好吧?以萧郁非睚眦必报的酷烈性情,抓时若尘来只是转化成坤泽,做他的禁脔?
时若尘想:那不是还在一起吗?
他老脸一红,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走一步看一步嘛,其他的可以徐徐图之。
他叹气:自己在名分这件事上也是没有什么下限的。
他甚至感觉到他们结的契还在。不像错觉,那反应太激烈了。
他脸红透,热得像进蒸笼,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他又想:他不是来杀我,他只是生气。那我自己的道侣,我哄一下怎么了?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时若尘心如明镜,坦然无尘,又变回无坚不摧。
。
楚凰图醒来时感觉有人在动她的衣襟。她猝然睁眼扣住那人脉门,竟是冷泽,应是用他衣衫上撕下来的一条白纱,蒙住眼在给她处理伤口。楚凰图一看,已敷了草药,咬孔被利刃划开挤过毒血。
这是一处山洞,点着篝火。
冷泽问:“醒了?醒了自己穿吧。”说着背过身去。
楚凰图心道:你敢把后背留给我,不怕我杀了你。
冷泽摘下眼纱,淡淡道:“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出去。”
楚凰图穿好了衣衫,“你有这么好心?”
冷泽起身,“没有。”他走到洞口,“但你死在这里,我师父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