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的座位安排是班主任和班长一同商讨安排的。
你和他成了同桌。
我被安排在了你的斜后方,离得不算近。却让我每次看向黑板时都不可避免地会将你容纳到我的视线范围内,你和他的动作,你和他每时每刻在做什么,都一览无余。
你还是那么容易被逗笑,在课堂上搭着同桌的肩膀笑得七歪八扭。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不过只是成为了你千万份同桌的其中之一,享受你每一任同桌都体验过的搭肩和依靠。
你会曲起手肘搭在陈逾阔肩上,自己一个人笑得一抖一抖,却从不会真的靠过去,身体始终守着那条无形的三八线,乱而有度。
也会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隔在我们之间,再亲近的时候,也只靠到自己的手上。尽管在外人看来,你像是依偎在我肩头。
但身在其中的我却很清楚,我们其实没那么亲密。
你总是亲近而又有分寸。
他没什么特别的。
你再次用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可为什么呢李珈。
同样也是一只手搭肩的情况,你的另外一只手在面对他时就突然丧失了分寸感。
任凭你侧脸,埋进他肩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中轴线。
面对不同的人,我们会进行不同程度的偏斜。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关于眼前此人亲密度的度量体现。
而此刻你和他,各自的两条线都在突破原先的中轴线,张扬地向对方倾斜。
你的中线不再为他人倾斜,成为了陶鸣珂的独有品。
我一直都很讨厌红色这样张扬危险的颜色,却总能在你身边看到。
紧紧咬住,阴魂不散。
从卫生间洗完手,我准备从后门进教室继续写题,却看见你站在走廊的围栏处发呆。
周围没有其他任何碍眼的东西,只有你。
似乎只有你身边找不到一点红色的时候,红色的血液才能充斥我的身体,让我充满动力。
我快步走到你身侧,又在将要碰到你的前一瞬停下来。
你专心地凝望着远处的风景,在放空。
没有意识到我的靠近。
你表情很恬淡,安定得我都有些不忍在此刻打搅你的放空时光。
可是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单独两个人说过话了。
我还是开了口。
“李珈。”
你眼神懵了一秒,复而清明,转身看向我。
“有什么事吗,舒哥。”
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我们之间除了题目,真的无话可说。
“你觉不觉得上午老师讲的最后那道物理大题其实可以用建系的方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