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新皇
在信老王、宗正以及被紧急召来的几位阁老、尚书的共同见证下,金线被剪开,遗诏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确为先帝亲笔。
而内容更是石破天惊:痛陈当今陛下及其母构陷兄长、欺瞒君父之罪,明确废黜其继承资格,立皇长子为储君,并命淮王江霆岳、信老王等为辅政大臣,匡扶社稷。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所有见证者都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数十年的悬案,今日终于真相大白!
“不,不!假的!那是假的!”龙椅上的皇帝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力竭地吼道,“是你伪造的!你们勾结起来害朕!”
皇长子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悲悯:“皇弟,时至今日,何必再自欺欺人。先帝笔迹,内阁印鉴,皆可验证。你之帝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心中鬼魅纠缠数十年,难道还不够累吗?”
皇帝被这番话彻底击垮,猛地又喷出一口鲜血,瘫软下去,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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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场简单却庄重的仪式在奉天殿举行。
在京的所有宗室亲王、郡王、阁老、六部尚书、勋贵代表,皆被“请”入宫中。
皇长子——如今应称为嗣皇帝,身着储君服制,立于御阶之上。
信老王当众宣读了先帝遗诏。
尽管不少人心中惊疑不定或各有算计,但在绝对的大势和铁证面前,无人敢提出异议。
随后,内阁根据遗诏和当前情况,联名上书,请嗣皇帝以储君身份监国,总揽朝政,以待后续正式典礼。
嗣皇帝“再三推辞”后,“不得已”接受监国之位。
并立刻下达了几道监国令:
一、公布威远侯罪状,彻底清算其党羽。
二、为所有被皇帝和威远侯构陷迫害的忠臣,包括已故的老御史等,平反昭雪。
三、彻查“育麟堂”案,但为保全先帝和太妃颜面,部分细节不予公开。
四、封淮王江霆岳为摄政王,总揽军政,辅佐朝纲。
五、世子江衡芜护驾有功,晋封亲王,领京畿兵马大都督。
六、原皇帝移居西内冷宫“静养”,非诏不得出。
新皇以雷霆手段,迅速稳定了局势。大义名分已然在手,又有兵权和支持者,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的动**,被以最小的代价平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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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淮王府。
府内一扫往日阴霾,张灯结彩。
今日是摄政王江霆岳和衡亲王江衡芜父子设宴,答谢在此次巨变中鼎力相助的宗亲、大臣和将领。
苏意浓盛装出席,指挥若定,眉宇间虽仍有疲惫,却洋溢着焕然一新的光彩。
江衡芜的左臂仍用绷带吊着,但气色好了很多,正与廖将军、镇远侯等将领谈笑风生。
江霆岳坐在主位,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一场泼天大祸,终于化为无形。江家不仅转危为安,更成为了匡扶社稷的首功之臣,权势更胜往昔。
但他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基础,是那位隐忍数十年、如今终于正位监国的嗣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