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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坟场(第1页)

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是连一丝光都无法渗透、连自身存在都仿佛要被消融的、绝对的、死寂的黑暗。然后,是冰冷的、带着尘埃和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叶,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左臂,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反复穿刺。

陆烬猛地睁开眼,意识从无边的冰冷和疲惫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眼前依旧是那片绝对的黑暗,只有远处极高处,透过金属穹顶巨大的破洞,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仿佛蒙着厚重灰尘的、灰白色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周围扭曲、狰狞、如同巨兽骸骨般的金属轮廓。

他躺在一片冰凉的、布满细小金属碎屑和灰尘的、微微倾斜的“地面”上。身下传来的触感,是坚硬的、带有铆钉和焊接痕迹的金属板。空气凝滞,带着陈年的机油、灰尘、淡淡的化学试剂,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电离后的臭氧气味。

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回涌。

地裂。怪物。暗黄竖瞳。老烟斗疯狂的呐喊。刺目的暗红光芒。空间撕裂的剧痛。紧握的手。坠落……

沈辞!

陆烬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左臂的剧痛和脱力的身体让他再次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契约链接!他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链接之中。

链接还在。如同暴风雨过后,虽然微弱,但异常坚韧地连接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链接另一端的存在——沈辞。状态很差,非常差。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精神力更是枯竭到了近乎干涸的境地,意识陷入深沉的、自我保护般的昏迷。但链接本身传递来的,除了虚弱,还有一种奇异的、缓慢而稳定的“修复”和“共鸣”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滋养着他。

是玉牌?还是这处环境?

陆烬松了口气,至少人还活着。他再次尝试,这次动作更慢,用没受伤的右手和双腿,一点点支撑起身体,靠在一块突出的、冰冷的金属结构上,剧烈喘息。

视线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无匹的、被暴力撕裂开的、金属造物的“内脏”。

他身处一个异常宽阔、但同样破败不堪的“舱室”或者“大厅”。倾斜的地面大约有二三十度,向上延伸到视野尽头的黑暗,向下则没入更深的阴影。四周的“墙壁”是厚重的、布满锈蚀和巨大撕裂伤痕的金属装甲板,有些地方裸露出发黑的、粗壮的金属骨架。头顶的“穹顶”极高,同样破损严重,那些灰白“天光”就是从那些不规则的巨大破洞中漏下,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如同尘埃般细密的金属碎屑。

舱室内堆积着大量损毁的、看不出原貌的设备:倾倒的操作台,屏幕碎裂的控制面板,断裂的、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扭曲变形的金属柜架,以及散落一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破碎的容器、甚至……一些已经彻底锈蚀、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疑似武器或仪器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历史尘埃和毁灭的气息。这里显然已经废弃了极其漫长的岁月,但那种精密的、人工的、带有强烈功能性的结构感,与“缓冲区”那些粗糙的废墟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曾经高度发达、但如今已彻底死去的……科技造物的残骸内部。

是飞船?空间站?还是某种巨大的地面设施?

陆烬无法判断。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暂时没有“缓冲区”那种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规则污染,也没有活着的怪物。只有死寂,和一种被时光彻底冻结的、冰冷的宁静。

但老烟斗最后的话,和契约链接传来的、沈辞那边奇异的“修复”感,让他无法完全放松。还有……昏迷前,似乎听到的、远处那细微的声响。

他必须立刻检查沈辞的状况,然后想办法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否安全,以及……如何生存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干燥的空气,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丝。左臂的伤口虽然剧痛,但并未再次大量出血,只是绷带已经被污血和灰尘浸透。他小心地解开绷带,借着微光查看。伤口被空间乱流和坠落再次撕裂,皮肉翻卷,但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严重的感染迹象,也没有新的规则侵蚀。他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从破损的衣物上撕下),重新紧紧包扎,暂时止血。

然后,他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慢慢站起来,忍着眩晕,朝着契约链接感知中、沈辞所在的方向,一步步挪过去。

距离不远,大约十几米。沈辞蜷缩在一个相对凹陷的、被几块扭曲金属板半掩的角落里,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甚至出现了数道明显新裂痕的“基石印记·锈蚀”玉牌,以及那个残破的玩偶。玩偶的黑色纽扣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也失去了最后一丝“灵性”,变得和普通纽扣无异。

陆烬蹲下身,小心地探了探沈辞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算平稳。他检查了一下沈辞身上,除了多处擦伤和淤青,没有明显的外伤。最大的问题是精神力的彻底枯竭,以及可能的内脏震伤。

他从自己破烂的衣物上,又撕下相对干净的一块布,蘸了点水壶里最后一点点水(在空间乱流中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完全丢失),湿润沈辞干裂的嘴唇。沈辞毫无反应。

必须找到水,食物,还有更安全的地方。沈辞需要休息和恢复,他自己也需要处理伤口,恢复体力。

陆烬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巨大的、倾斜的金属舱室。灰白的光线从高处的破洞斜射而下,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勉强照亮了部分区域。舱室的一端(较低的一端)没入更深的黑暗,另一端(较高的、他们坠落的方向)似乎通往更复杂的结构,能看到断裂的通道和更多的残骸。

他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倾斜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相对完好的、金属材质的长方形箱子,上面有模糊的标识和锁扣。还有一些破碎的玻璃容器,里面似乎曾经盛放过液体,但早已干涸。更远处,似乎有一扇半掩的、厚重的金属门,门轴已经锈死,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他决定先去检查那些箱子,也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比如工具、药品,或者……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

他小心地将沈辞挪到更靠近一面相对完整墙壁的角落,用找到的几块破帆布(从散落的残骸中扯出)盖在他身上,尽量保暖。然后,他握着那把已经扭曲变形、但勉强还能用的短刀,一步一步,朝着那些箱子走去。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细小的金属碎片,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他全神贯注,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不正常的动静。

箱子一共有三个,材质似乎是某种合金,表面布满划痕和锈迹,但结构基本完整。锁扣是机械式的,已经锈蚀。陆烬用短刀撬了几下,第一个箱子的锁扣“咔”的一声崩开。

他小心地打开箱盖。里面是分层的托盘,但大多已经空了,只有一些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渍。在箱子最底层,他找到几件折叠整齐、但同样布满灰尘的、暗灰色的连体工装,摸起来质地厚实耐磨。还有几顶同样材质的安全帽,帽子上有一个模糊的、类似齿轮环绕眼睛的徽记——和白塔早期据点里工装上的徽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洁、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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