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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坟场(第1页)

两小时的休息,没有人真的能休息。

苦根的灼烧感在喉咙和胃里盘踞,勉强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惫,但也让人无法入眠。幸存者们沉默地处理着伤口,用所剩无几的净水冲洗,撒上磨碎的草药粉(一种灰绿色的、散发着辛辣气味的干叶),再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条包扎。没有人哭泣,甚至很少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因疼痛而漏出的抽气。

损失统计出来了。原本近三十人的营地,能动的只剩十七个,还有四个重伤,能不能活到下一个落脚点都是问题。地上散落着没来得及带走的破烂家当,和几具被暗红物质半吞噬、已经开始扭曲变形的尸体。没人去收殓,也没时间。在“缝线之间”,死亡是常态,而尸体,是危险源。

疤脸男蹲在通道口,耳朵贴着合拢的石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嘶吼声和粘稠的蠕动声似乎已经远去,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伺的感觉,并未消散。

“走了?”一个瘦高的幸存者小声问。

“表面走了。”疤脸男站起身,脸色阴沉,“那玩意儿有脑子,知道这里硬骨头啃不动,可能去找软柿子了。但我们不能留。刚才那动静太大,‘核心’被惊动,附近区域的‘锈蚀’会变得更加活跃。清理者的狗鼻子灵得很,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他看向角落里的陆烬和沈辞。陆烬已经用找到的、相对干净的水,给沈辞和自己重新清洗、包扎了伤口。他自己的背上,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是“锈蚀”轻微侵蚀的迹象,被他用短刀削掉腐肉,撒了大量苦根粉(有微弱净化效果),用烧红的刀尖烫了一下止血。整个过程,他额头冷汗直冒,但一声不吭。沈辞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苦根片在舌下缓慢融化,维持着一线生机。

“能走吗?”疤脸男问陆烬。

“能。”陆烬将沈辞重新背在背上,用撕开的布条固定好。沈辞很轻,但此刻对重伤的陆烬来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疤脸男不再废话,率先钻进那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其他人默默跟上,重伤的由人搀扶,实在走不动的,用简易担架抬着。

通道漫长、潮湿、曲折,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和霉味。荧光菌灯的光线微弱,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偶尔有湿冷的、像某种粘液的东西从头顶滴落,引来压抑的惊呼。通道墙壁上,也开始出现那种暗红色的脉络,很淡,但确实存在,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看得人心头发毛。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通道开始向上。前方出现微弱的天光(如果那铅灰色的、均匀的昏暗能叫天光的话),空气也稍微流通了些。出口被一堆乱石和枯藤半掩着。

疤脸男示意噤声,自己先扒开缝隙,小心地向外张望。片刻后,他缩回头,脸色凝重。

“外面是‘旧坟场’边缘。暂时没看到‘巡逻者’,但……”他顿了顿,“感觉不对。太安静了。”

“旧坟场?”有人声音发颤,“疤脸,你确定?那里可是……”

“我知道。”疤脸男打断他,眼神凶狠,“但‘老巢’被端了,最近的稳定‘缝线’据点,就剩这里。要么去坟场赌一把,要么在外面荒野被‘锈潮’或者清理者耗死。选一个。”

没人说话。答案显而易见。

疤脸男深吸一口气,率先钻出通道。其他人鱼贯而出。

外面,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他们站在一片缓坡上。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盆地。盆地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生长”着无数的……墓碑。

不,不完全是墓碑。那是一些扭曲的、由石头、金属、骨头、甚至凝固的暗红物质胡乱拼凑而成的、类似碑柱的东西。高的有十几米,矮的只到膝盖,形态各异,有的像十字架,有的像方尖碑,有的干脆就是一根扭曲的金属杆。所有“墓碑”表面,都爬满了那种暗红色的锈蚀脉络,比废墟里见过的更粗壮、更密集,像无数条毒蛇缠绕、蠕动。

墓碑之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偶尔有暗红色的雾气从中升腾,带着更浓郁的甜腻腐臭和硫磺味。没有风,但那些雾气却在自行流动,变幻出各种狰狞的、仿佛痛苦人脸的形状。

整个盆地,被一层薄薄的、铅灰色的、仿佛凝固的烟雾笼罩,光线更加昏暗,视野极差。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废墟里那种沉重的呼吸声都没有。只有墓碑深处,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旧坟场……”疤脸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和恐惧,“传闻,这里是‘缝线之间’形成时,无数被撕裂的‘碎片’和‘残骸’最后堆积、锈蚀、同化之地。这里的‘规则’是混乱的,空间是折叠的,走错一步,可能永远出不去。而且……”他指向那些墓碑,“有些‘墓碑’下面,埋着……东西。被锈蚀彻底吞噬,但还残留着某种执念或力量的东西。别碰任何墓碑,别进任何缝隙,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罗盘。罗盘没有指针,只有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刻痕。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中心。血液渗入刻痕,罗盘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然后,一个极其模糊的、颤动的光点,出现在罗盘边缘,指向盆地深处某个方向。

“走!”

疤脸男率先走下缓坡,踏入墓碑林的边缘。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看着脚下和罗盘,避开那些看起来颜色更深、脉络更粗的“地面”,绕开那些形状诡异、散发不祥气息的墓碑。

其他人屏息凝神,紧跟其后,一个挨着一个,生怕掉队。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踩在松软、布满暗红苔藓的地面上发出的噗嗤声,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陆烬背着沈辞,走在队伍中段。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左腿的灼伤和背上的伤口,每一次迈步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冷汗浸透了内层的衣物,又被外面阴冷的空气一激,带来刺骨的寒意。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将地形、墓碑的分布、可疑的缝隙,都强行记在脑中。

契约链接那头,沈辞的意识依旧微弱,但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昏迷中,他似乎本能地抓着怀里的玩偶和令牌,那枚被侯三捡回来的黑色纽扣,在玩偶空洞的眼眶里,微微吸附着,没有掉落。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已经深入墓碑林腹地。四周的墓碑更加高大、密集,光线也更暗。罗盘上的光点跳动得更加剧烈,指引的方向也开始出现微小的偏移,显然这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

忽然,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个搀扶着重伤员的幸存者,脚下一滑,踩到了旁边一块颜色略深的苔藓。

噗嗤。

声音很轻微。但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几乎同时,他踩到的那块苔藓下方,一道暗红色的、细细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猛地从地底弹起,闪电般缠上了他的脚踝!

“啊——!”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向下拖去!旁边的同伴下意识想拉他,但已经晚了。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暗红“血管”缠绕、包裹、腐蚀,短短两三秒,就变成了一尊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雕像”,然后被拖入地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一个迅速合拢的、冒着丝丝暗红雾气的小洞。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死寂。

然后,是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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