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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第1页)

陆家家宴酒店窗台外,朝西半边夜空亮着半脸的上弦碎月慢慢滑向了西方的地平线,碎月就快要落下了,晚宴要到散场之时了。

碎月是从月球赤道裂开的,一个朔望月之内,只要是能看到月海的日子,都能目睹到那条横亘月面的裂痕。

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厅,陆家夫妇站在大门外,和门童一起送别这些或许将来会对他们在勐城生活有用的人脉,宴会厅内熙熙攘攘的人声逐渐静了下来。

然而即便此刻已经是快到午夜之时,在大厅灯火通明的二楼直面黎暮云的勐远还是没能找到自己脱身的时机。

黎暮云在发布完他的神谕以后就陷入了沉默,他似乎一直在等陆昔昭回来,而想逃但逃不了的勐远也不能就把黎暮云留在这儿自己先行告退——他们全体执政官可是每个人上任的时候都要在当年的碎星仪式之时被接引到月都废墟之上,面对着整个就在眼前的,印象派画作般的尘世地球对二位帝权宣誓效忠的。

他勐远把黎暮云丢在这里自己先行告退,这合乎礼数吗?不会成为别的执政官攻讦他的把柄吧?

而且说实在的,能有这种和操纵帝权单独面谈的机会,即是祸事,也可以是他勐远的机遇,得看他勐远把不把握得住。

能走马上任执政官的脑瓜子没有不灵光的,所以在一阵诡异且难熬的沉默之后,擦干净脑门上汗珠的勐远决定把握机会向黎暮云斗胆禀报他特别看不顺眼,斗得贼狠的一位执政官的失职行为。

打小报告可耻,但有用,虽然以黎暮云的风格他可能并不在乎一般的失职行为,但就勐远目前从探子那里得到的情报,那位执政官属地上发生的事,法理上来说他们那座城市被黎暮云直接扬了都算合情合理的。

勐远开口:“帝权对奉城还有感知系能力者还在结党营私信仰‘心’神的事有所耳闻吗?”

心就是月都正统前感知帝权,法理上来说,心在开门战争中是被黎暮云和毁灭帝权所击败的战败神,并从那以后完全在尘世销声匿迹。

在如今的尘世,凡人不崇拜黎暮云和毁灭帝权是完全合理的,但如果有人还在信仰“心”,那就是绝对的倒行逆施。

勐远目前得知的情报是奉城执政官和他下属的能力者处理不了属地上的这帮逆党,已经开始向临近城邦的执政官求援了。

倘若事情败露给全体执政官,奉城执政官当场下台都算从轻发落,有关于“心”的事情还是太敏感了。

黎暮云听他汇报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勐远在说什么:“月都正统没有被称之为心的存在,如果你想说前感知帝权的事情,在以前的月都正统,我们一般叫祂祸。”

勐远听不明白黎暮云这句话是不是在以他的角度给“心”定性,反正他们尘世的记载前感知帝权的真名一直都是叫的“心”,如果黎暮云这样发话,那他们是否应该回去用“祸”这个贬字来给心重新修史?

脑瓜子一向灵光的勐远又在紧急大思考了,然而其实黎暮云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深意,他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前感知帝权,能力表现方向是心灵与灵魂的支配,在尘世被称为“心”的神,在月都正统的自称一直都是“祸”。

连起来,祸心。

就在这个不尴不尬的时刻,一位不尴不尬的人在勐远脑细胞疯狂运作的时候登上了二楼阶梯,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是今晚的主家,陆昔昭的养母,席缘。

席缘比勐远大不了几岁,但由于勐远和陆昔昭平辈相称,勐远得叫她缘姨。勐远看她上来长舒口气,他的小报告已经打完成了,黎暮云之后会如何处置奉城都不干他事,他只等着看奉城执政官的笑话。

勐远礼数周全向席缘问好:“缘姨,您怎么上来这边了?”

席缘应声,但她其实是来看黎暮云的,陆昔昭和黎暮云回陆公馆住下这几天,今晚是她找到的唯一一个能和黎暮云避开陆昔昭谈话的机会。

席缘真的对黎暮云非常好奇,她不讨厌黎暮云,虽然他寡言,冷淡,锋锐,但几天相处下来,在席缘眼里黎暮云真不像个坏孩子——但这里非常困扰席缘,黎暮云,真的是孩子吗?

在陆昔昭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还没能搬进陆公馆的时候,席缘就见过黎暮云了。

他会在一年中碎月最圆满的一夜出现,身着席缘叫不出形制但贵不可言的华服,在碎月的映照下,和小小的陆昔昭交谈,问他这一年来过得好不好,然后原地消失离开。

在席缘的记忆里,黎暮云来看陆昔昭的时候,那天的夜空永远万里无云晴朗澄澈。

席缘也不是每次都会撞见,但是这样的场景只要有幸见到过的人都不会忘记,而黎暮云,这十几年以来,和当初席缘第一次远远见到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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