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注意到课堂的窗外出现了一个旁听者的人影,他也是感知系的,感知系从事于历史研究很正常,他们感知系就喜欢瞎看和瞎想。
教授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脸色大变,课堂内的学生因为刚才的催眠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脸色,他最终还是稳住了情绪。
卧槽,黎暮云!我真是草了……
下课铃声在教授的祈祷中响起来了,教授祈祷,不是因为见到了一位留存于俗世的神所以向他许愿,而是祈祷赶紧结束这一切让黎暮云不要记住他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人物。
教授是研究历史的,他在历史研究中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和神扯上关系的凡人下场都会惨得难说。
像他们这种在凡人中最聪慧的人,在面对黎暮云这种等级的存在,也只能在脑海里尖叫:卧槽!黎暮云!
教授急匆匆收拾好教案,不敢招呼不敢面对黎暮云就溜走了,他也在当鸵鸟。
教室内热闹起来,学生们下课了,准备奔赴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学生们从黎暮云身边路过,可他们不知道这是谁,不知道他就是刚才历史课堂上讲述过的操纵帝权的例子。
神话和历史的人形化身,沉默地站在俗世的人群中,却只看到了属于他的那只鸵鸟。
这个教室最终只剩下了一位神和一只鸵鸟。
暖秋的阳光从窗明几净的教室窗外透过来,洒在鸵鸟头顶的课本上。陆昔昭其实知道黎暮云又来看他了,以他的能力,不需要睁开眼睛都能获取和处理周遭的信息,他只是还在装,并且他知道黎暮云会包容他在这里装鸵鸟。
陆昔昭的思维复杂得像在搞博弈论,不是在和黎暮云博弈就是在和他自己博弈。
陆昔昭最终还是在这场博弈里认输了,任何参杂了感情的博弈都会满盘皆输。他将课本从自己头顶取下来,向黎暮云问好。陆昔昭这一世的身体还是学生的年龄,他的肉身年龄是二十岁,这让他比黎暮云看起来稚嫩些,但他也是偏向帅气的长相。
陆昔昭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对黎暮云说什么,一个偏向信息处理方向的感知系准帝权说都不会话了,他最终只是问:你今天有尝试吃饭吗?吃了什么。
陆昔昭只是这个很普通的问题就让黎暮云对他笑了起来,他感觉陆昔昭的情况在好转,所以他回答吃了大草莓糖葫芦,不过有些甜腻,他最终放弃了和他分享。
好像甜腻是糖浆的问题,大草莓本身是好吃的,他可以去单独买大草莓给陆昔昭。
只是这个想法,黎暮云就决定再去一次祁城,他做得到,也便会为此再度出发,所以他直接向陆昔昭道别了。
黎暮云把自己的鸵鸟留在原地,让鸵鸟自己和自己博弈,操纵自己的方位,再度前往祁城。
黎暮云站在祁城的土地上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只带了那张无限透支银行卡。
他行动力太强了,以至于知行合一反而带来了一些问题。
于是他又折返回去,问他的鸵鸟要两百块钱纸钞用来买大草莓。
陆昔昭就看着黎暮云在五分钟之内再次闪现出现在他面前。
黎暮云说他会让执政官给陆昔昭的账户打十倍于这个纸钞的金额。
陆昔昭绝望地拿出他的钱包,把个人身份证明的东西从里面取出来,直接数都不数里面有多少钱就把它交给了黎暮云。
他让黎暮云别再让执政官给他的银行账户打钱了,他已经用都用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