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谢辞身上。
“好。”江驰的眼神变得狠厉,“我们就下去。但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后。”
……
写字楼大堂。
保安们已经接到了通知,一个个手持防暴叉,紧张地盯着大门。
“江总,谢老师,你们不能出去!警察马上就到!”保安队长焦急地阻拦。
“开门。”江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了事,我负责。”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玻璃门缓缓滑开。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瞬间灌了进来。
江驰撑着伞,护着谢辞,一步步走出了大堂。
看到他们出来,林深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温文尔雅、如今却憔悴不堪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你们来了。”
林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林深。”江驰挡在谢辞身前,冷冷地看着他,“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投降?”林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苍凉,“江驰,你以为我还在乎坐牢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江驰厉声喝道。
林深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江驰,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谢辞。
“谢辞。”林深叫着他的名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嫉妒,更有深深的绝望,“你瘦了。”
“托你的福。”谢辞从江驰身后走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多亏了你送我的那六年‘礼物’,我学会了怎么在泥潭里活下去。”
“礼物……”林深喃喃自语,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只是礼物吗?”
“不然呢?”谢辞反问,“是囚禁?是监视?还是让我母亲至死都无法瞑目?”
提到母亲,林深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母亲……”林深的声音颤抖着,“你以为我想那样对她吗?”
“那是她自找的!”林深突然失控地吼道,“她明明可以好好做我的金丝雀,可她偏偏要逃!她偏偏要去找你!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见你,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江驰冷笑,“不会杀了她?”
林深沉默了。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巨大的珠帘,将三人隔绝在世界之外。
“我输了。”
许久,林深突然颓然地放下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一切。”林深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以为只要把你关起来,只要把那些知情的人都清理掉,我就能拥有你。”
“但是我错了。”
“我关得住你的人,关不住你的心。”
“甚至……我连你的影子都抓不住。”
林深抬起头,看着江驰和谢辞紧握的手。
“你们赢了。”林深惨然一笑,“你们证明了,即使没有我,即使没有星皇,你们依然可以站在阳光下,依然可以这么耀眼。”
“而我……”林深指了指自己,“我只剩下一具空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