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咱们回去吧!”堇儿体贴地提醒她。
她点点头,连声招呼也没打,转身走向来路。
渐渐远离那个喧闹的地方,她也恢复了原有的淡定。原本一直被堇儿扶着,她主动挣开她的手,偶一抬头,不禁一愣。
树荫下,那个英挺、淡漠的身影如雕塑般安静,似乎已经等在那里很久了。他穿着玄青色的便服,神采奕奕,却明显清瘦了许多。下颌上青茬的胡须似是已经多日未理。但也正是这样,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凭添了几分帝王该有的睿智与沉稳。
两人相对无语。
离歌正犹豫着要不要向他请安,却见他举步走了过来。她不自主地僵直身子,等待着他或温柔、或平静、或愤怒的问话,唯独没想到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完全把她当空气似的、大步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无意识地回头追逐他的身影,那么倨傲、那么不在乎、那么绝情!该感到高兴吧,他终于放弃了!终于可以把她当空气了!
“娘娘~”
“走吧!”她扯出一抹苦笑,继续往前走,眼角却有一滴湿热的泪水滑落。只是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她自己也不曾注意到!
不等她们回到落雪宫,淑妃派人拦下了她们直接赶去了天瑞宫。
“妹妹,你快看看,煊儿这是怎么了?”淑妃急得脸色发白,抓住离歌的手死也不肯松开。只见风祈煊双眼紧闭,直挺挺地躺在**。
“姐姐,别着急,我先为他把把脉,你别担心!”离歌轻声安慰着,从她的手中救出自己的手,搭上小祈煊的脉门。好一会儿,她才凝神站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只是脾虚导致的暂时昏撅,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真的没事?”淑妃不太相信地重复着,离歌认真地点头,写了一些补气养脾的药品让堇儿去抓药,自己却拉着淑妃坐到了桌子边。
“姐姐,你不用担心,这是常见病,别胡思乱想的,知道吗?”她轻声安慰着,心中却泛起一丝产祥的预感。
“煊儿就是我的**,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淑妃哽咽着说不出去了。
“跟我说说祈煊昏过去之前做什么了。”离歌状似无心地问着。
“我带着煊儿去给皇上请安,回来的路上碰见巽王派人送进宫的龙裔果,要往天瑞宫送。煊儿嘴馋,我就先给了他一个,没想到他刚吃了两口就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原来如此。那姐姐就更不用担心了,龙裔果对身体有益无害,他是碰巧赶上了,不是果子的问题。”离歌强装笑脸应付着,连看一下龙裔果也不敢,怕淑妃起疑心,让躲在暗处的人更为谨慎就糟了。
可是,明明是龙裔果有问题,怎么办呢?
她紧皱眉头,看着天上新月,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淑妃说龙裔果是由巽王送进宫的,来历他应该最清楚,看来要查清龙裔果的来历,与风祈曜这一面是跑不掉了。不过也好,她也真觉得无聊了,是该休息一下。
这一日,算算时间,众大臣该下早朝了。离歌派堇儿去请风祈曜,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回来。她有些心急,不自主地踱步到门口张望,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她又迈步往回走,堇儿急急地跑了回来。
“娘娘,奴婢托了好几个人才问清楚,巽王爷好长时间不上朝了,文武百官也都很久没见到他了。”
“什么?怎么会呢?”离歌讶然,眉头皱起。
“听说是请了病假,已经半月有余不曾上朝了,您看”
“算了!改日咱们去巽王府走一趟吧!太子最近怎么样了?”
“淑妃娘娘昨儿传信过来,太子已经全愈了,还说有时间来看您呢!”堇儿眉飞色舞地回话,离歌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走回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书看了起来。天蓝色的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百草经!
她入神地看着,渐渐忘却了一脑子的疑团与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