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暮见春深 > 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说你要拜我为师(第1页)

这么快又见面了你说你要拜我为师(第1页)

又是百余年光阴,昭华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画轴,半晌没有动。画轴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是他翻看了太多次的缘故。他垂下眼,将画轴缓缓展开——画中是一个少年的侧脸,眉目如画,唇色含朱,一双含情眼微微上挑,像是正要开口说什么话。

不像。

他把画轴卷起来,搁到一旁。手边还有七八卷,堆成了小山。每一卷他都看过,每一卷他都觉得不对。

画师的技艺是好的。有的擅长工笔,能把一根睫毛画得根根分明;有的偏爱写意,几笔淡彩便能勾出一个人的神韵。可他们画的是“好看的人”,不是暮晚清。那双眼睛里的光,那对眉尾向下收拢时透出的楚楚之态,那张脸上藏着的倔强和脆弱——没见过他本人的人,画不出来。

昭华闭上眼,那张脸就浮现在黑暗里。睁开眼。

一百多年了。

他以为自己会忘。神活得太久,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面孔,太多的生离死别。按理说,一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少年,不该在他记忆里盘桓这么久。可偏偏就是忘不掉

窗外,瓢泼大雨正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青瓦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千军万马从屋顶上踏过。雨水顺着屋檐泻下来,在石阶上砸出一朵朵白色的水花,又汇成一道道细流,顺着地势往低处淌。远处的山峦被雨幕遮得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近处的竹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发出沙沙的哀鸣。

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这片喧嚣之中。

昭华望着雨幕,思绪像这混乱的雨丝一样,东飘西荡,怎么也收不拢。他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他此刻烦躁的心跳。

“哎呀——”他忽然叹了口气,把扇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头望着房梁,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和无奈,“我当时手欠,摘他面具干什么呢?现在想名正言顺地去一趟启离,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总不能直接跑到暮闻景面前说:你儿子那张脸太好看,我想再看一眼。

那不就是是登徒子了吗?

玄莫坐在对面,手里摆弄着一件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头都没抬。那东西长得像一把短弩,又像一柄短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玄莫对这些东西总是很有耐心,他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就为了调试一个符文的倾斜角度。

听见昭华的话,玄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昭华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昭华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那眼神里的意思了:你又开始了。

玄莫没有接话。他放下手里的武器,伸出左手,朝窗外一指。

“你看这雨,”他声音不大,“下得是不是跟那天一样大?”

昭华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雨确实大,大到几乎看不清对面廊檐下挂着的灯笼。

“嗯,”昭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声音轻了几分,“是挺像的。”

玄莫又说:“那你现在出去,说不定能把少的那位弟子捡回来。”

这话里的无语,简直没有半点遮掩。玄莫的意思昭华听得明明白白——你消停点吧,别发疯了。大下雨的天,谁会傻到跑出去捡徒弟?这话分明是在堵他的嘴。

可昭华偏偏很认真。

他歪着头想了两秒,像是在仔细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来。

他走到玄莫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玄莫手里的武器差点飞出去。

“有道理。”昭华说,,“等我好消息。”

玄莫还没反应过来,昭华已经拿了伞,推开门,走进了那片瓢泼大雨。

---

昭华顺着流经启离的沧澜江走。

江水在雨中涨了不少,浑浊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昭华沿着江岸走,雨一直下,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的伞不知道被风刮到哪儿去了,他也懒得找,直接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雨水落到他头顶三尺处便自动弹开,像有一把无形的伞跟着他,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干燥的圆圈。

他走了大半天。

一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人。这样的天气,连野狗都躲在窝里不肯出来,正常人谁会在外面晃荡?

昭华开始考虑要不要回去了放眼望去,雨幕中除了水还是水,连个鬼影都没有。他正打算转身往回走,忽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喉咙,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