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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纵马(第1页)

第四十三章西郊纵马

农历十一月初四,清晨的平康坊还沉浸在薄雾般的静谧中。

冰可推开小院那木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是那辆熟悉的玄黑色马车。

它静静地停在青石路边,像一头蛰伏的优雅黑豹。两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安静地垂首而立,鼻息在清冽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车身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暗光,那些简洁流畅的线条,此刻看起来竟有种令人安心的可靠感。

车辕上,那位总是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车夫已经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如昨日。见到冰可出来,他利落地跃下车辕,动作轻巧无声,抱拳行礼:“张姑娘,早。”

“早啊!”冰可今天心情格外好,笑容灿烂地打了个招呼,她今天要骑马射箭,穿了一身特制的“骑马装”。

这身行头可是她结合现代运动服理念、央锦绣坊老师傅精心裁制的。

上衣是修身剪裁的深青色窄袖短袄,内里絮了轻暖的羽绒,这羽绒还是之前她画了图样、描述了半天,赵助理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上好的鹅绒,又找锦绣坊特制的。

短袄领口、袖口滚着银灰色的貂毛,既保暖又利落,下身是同色的紧身马裤,布料厚实却富有弹性,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型和饱满的臀线,腰间束一条一掌宽的皮质腰带,扣环是简单的铜质云纹。

她一头标志性的微卷长发今日没有盘成繁复发髻,而是高高扎成一束马尾,用一根深青色发带系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未施脂粉,只淡淡涂了点润唇的膏脂。耳朵上也没戴耳环——骑马颠簸,戴那些叮当作响的东西纯属找罪受。左腕上那只欧米茄手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她这身利落装扮奇异地和谐。

最特别的是她斜挎在身上的一个小包,同样是深青色锦缎缝制,带子可调节长度,包身方正,大小刚好能装下手机、小零碎。这是她画了图让锦绣坊照着做的“斜挎包”,在这普遍使用袖袋、荷包的时代,显得格外新奇实用。

包里鼓鼓囊囊的,除了手机、防晒霜,最重要的,是几叠林溪专门找人定制的“厕纸”。

想起这个冰可就感慨,刚穿越来时,最让她崩溃的不是没有电没有网,而是如厕问题!这时代普通人用竹片、木片甚至土坷垃,稍微讲究点的用粗麻布或“厕筹”,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相对柔软的草纸或粗帛。对于用惯了柔软厕纸的现代人来说,简直是酷刑!描述了半天“柔软、吸水、不易破”的纸该是什么样,林溪才辗转找到一家肯尝试的造纸作坊,花了不少钱,终于做出了一批勉强符合她要求的“厕纸”。虽然比起现代的卫生纸还是粗糙不少,但已经算是革命性的改善了!这几叠纸她当宝贝似的随身带着。

除了这些,今早收拾东西时,她还从衣柜角落翻出了两个小铁盒子,里面是用金色锡箔纸包裹的巧克力,这是她穿越前在巴黎机场买的,准备带给闺蜜陈雨涵当手信,还没来得及给,就被那台该死的时空穿梭机送到了北宋。

之前她给林溪吃过,现在还有半包,一粒粒的,里面还含有榛子呢,有点像费列罗。

今天早上看到剩下一半,放进了斜挎包,想了想,又留下好几颗,这是留给赵助理的。

那孩子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吃点甜的或许能开心点?还有……皇帝大boss对她这么好,专车接送,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算了,让赵助理转交吧,她可没机会直接见皇帝。

这么盘算着,冰可走到马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斜挎包里掏出两个巧克力,递向车夫。

车夫明显愣了一下,没接。

“拿着呀,”冰可笑眯眯的,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这几天辛苦你了,天天这么早来等我,这个小零食,你肯定没吃过,尝尝看,可好吃了!”

车夫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金泊纸,又抬眼看了看冰可真诚的笑脸,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他默默将纸包收进怀中,抱拳:“多谢姑娘。”

“不客气!”冰可心情更好了,利落地登上马车。车厢里依旧温暖如春,炭炉烧得正好,小几上甚至还备了一碟新蒸的热气腾腾的梅花形糕点。

冰可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甜糯适口。她靠在柔软的狐皮垫子上,感受着马车平稳地启动、驶离平康坊。

皇帝……真是细心周到得让人感动啊,连早点都准备了,她心里那股对“宋仁宗”的好感度,又往上蹿了一大截。

马车穿过清晨渐渐苏醒的街市,向着西夏驿馆驶去。冰可不知道的是,在她递出巧克力、对车夫展露笑颜的那一刻,远处某个早点摊后,一个看似普通食客的男子,迅速在掌心的小本子上记下了什么。不久后,这张记载着“姑娘赠车夫异域糖食,神色亲切”的纸条,就会出现在福宁殿的御案上。

到达驿馆时,李元昊一行已整装待发,今日他们都换上了更适合骑射的装束,皮甲、护臂、束腰革带,个个显得精悍逼人。

李元昊看到冰可这身利落飒爽的骑马装,眼睛倏然一亮。他见过中原女子穿胡服,多是宽袍大袖,装饰繁复,何曾见过这般完全贴合身形、便于活动又丝毫不失美感的装扮?尤其是那被马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和纤细腰肢,在深青色衣料的衬托下,曲线惊心动魄。

“冰可今日这身打扮,英气非凡。”李元昊毫不吝啬赞美,目光灼灼。

“入乡随俗嘛,既然要骑马,就得穿合适的。”冰可转了个圈,马尾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怎么样,还行吧?”

“何止是还行。”李元昊笑道,亲自牵过一匹通体枣红、额心有白色星斑的母马:“这是‘追月’,性情温顺,脚步稳健,最适合初学策骑。”

冰可摸了摸追月光滑的颈毛,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浪埋依旧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像一座可靠的塔。

众人上马,离开驿馆,向着汴京西城门方向行去,李元昊与冰可并辔而行,浪埋和亲兵们前后护卫,冰可那辆玄黑马车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

时近辰时,街市上行人渐多,这一行服饰鲜明、气势不凡的骑队穿街过巷,自然引得无数目光。许多百姓认出被护卫在中间的女子正是近日风头正劲、在紫宸殿大放异彩的礼部张协理,而与她并肩而行的昂藏男子,显然就是那位当殿求娶的西夏太子,窃窃私语声,好奇、探究、甚至略带非议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冰可对此泰然处之,现代人谁还没被围观过?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旁店铺早起开张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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