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吃出来问题,多少银子都不够她赔的。
舒锦特意把事情交给了舒王氏,娘亲闲不住,那她就答应在身边带着。
在舒锦的严格监督下,舒王氏和小妮儿还有舒林慧将土豆反复清洗。
一丝不苟地剜掉所有芽眼和发青发绿的皮肉,直到露出干净紧实的浅黄薯肉。
蒸熟后又趁热压成细腻的土豆泥,只拌入少量粗盐和切得碎碎的野葱。
赶上好时候,会加一小撮碾碎的、焦香酥脆的猪油渣末增香。
拌好的土豆泥被舀进特制的圆形模具里,压成巴掌大的薄饼,轻轻放到只抹了薄薄一层油的铁鏊上。
伴随着滋啦一声响,热气升腾。
舒王氏用扁平的小铲子小心翻动,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直到两面都煎烙出均匀诱人的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
出锅的土豆饼热腾腾、香喷喷,散发着质朴却勾人的食物香气。
这么色泽金黄的土豆饼,仅需一文钱一个。
大小刚好能垫肚子,对苦力和孩子来说,是难得的实惠。
舒锦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真的好久没吃过这个了。
烫得龇牙咧嘴吃了一块,舒锦朝着舒王氏伸出大拇指:“娘,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我就教了您一次,就全部学会了呀!”
舒王氏面上多了些不好意思,干活儿更起劲儿了。
舒锦在一旁想第二种应该做什么。
思索半天,准备做耐储存,能当零嘴也能当干粮的薯干。
她亲自选了品相好的土豆,处理干净后切成厚片。
先用加了盐的沸水稍煮片刻,既入味又不易烂。
然后就是脱水定型的关键。
天气晴好时,就铺在干净竹匾上暴晒。
但若是碰上阴雨天,只能用松枝在特制的熏房里进行温和熏烤。
最终出来的薯干,色泽金黄或带着淡淡的烟熏色,咸香适口,嚼劲十足。
舒锦为此耽误了足有半个月,眼看着再过二十天就是中秋,她也莫名着急起来。
手里的银子逐渐减少,心里发慌。
但也只是瞬间,舒锦很快调整好心态。
她用裁剪好的油纸,一小包一小包仔细包好薯片,每包分量固定。
这种能放得住、方便携带的零食,定价三文钱一包。
工坊开张头几日,靠着“一文钱饼”和独特香气,确实吸引了不少码头工人和好奇的孩童。
油煎土豆饼的焦香混着葱香,在码头附近飘散,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有人抵挡不住**,捏着一文钱买上一个,烫得直吹气,几口下肚,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薯干也卖出了一些,多是图新鲜的。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知是谁,认出了工坊门口堆积如山的原料,正是前些日子差点毒死李栓儿的“土蛋蛋”。
恐慌和流言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天爷啊!舒记那香喷喷的饼子,是用老鸦沟那毒土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