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见到张建军,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易中海扫厕所的动作更慢了,背影透着死寂。刘家依旧大门紧闭。
第三天下午,张建军正在车间和技术员讨论一个新零件的工装方案,厂办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张主任!门口…门口有人找您!说是…说是您远房表叔!”
张建军眼神微凝,来了!他平静地放下图纸:“知道了,我这就去。”
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正是张建军那天晚上放在指定地点的那个!
“表侄,可算找着你了!”中年男人看到张建军,脸上堆起朴实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很自然地握住张建军的手,用力摇了摇,同时压低声音,:“周卫国。东西收到,谢了。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张建军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笑容:“表叔!您怎么找来了!快,跟我来!”
他热情地引着周卫国,直奔自己车间副主任办公室,反锁上门。
门一关,周卫国脸上朴实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干练和审视,目光如电般扫过张建军:“张建军同志?好手段!药,很及时,我爱人用了,疼痛缓解不少,说吧,你想要什么?”他直入主题,毫不拖泥带水。
张建军也没废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用打字机敲出来的详细材料,推到周卫国面前:
“周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我给您送药,一是敬佩您为民除害的决心,二是寻求自保和合作。”
“材料里,是盘踞在东郊废弃第三棉纺厂锅炉房的黑市团伙头目‘疤脸刘’及其骨干李麻子、孙秃子等人的详细名单。”
“还有他们与红星轧钢厂已倒台分子赵卫东旧部勾结,涉嫌多次敲诈勒索、倒卖国家计划物资、私设赌场、组织打手故意伤害等多项罪行的初步证据链和关键证人指向。”
“更重要的是,”张建军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我收到可靠线报,这个团伙近期受人指使,计划对我本人实施包括制造交通事故、生产事故在内的恶性袭击。”
“目地是将我致残或构陷入狱!袭击者之一,三天前曾在XX胡同对我实施过未遂的摩托车撞击,肇事者亲口供认受雇于疤脸刘!此人特征我已记录在材料最后。”
周卫国越看材料,眼睛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份材料太详实了!名单、据点、罪行、行动计划、人证指向……简直就像一份摆在他面前的、唾手可得的巨大功劳簿!
尤其是那个“受人指使”和未遂的恶性袭击,更是给了他雷霆出击、彻底铲除这颗毒瘤最完美的理由和突破口!
限期整治治安的压力,瞬间有了宣泄口!
“好!”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上那股干练的煞气再不掩饰,“张建军同志,这份材料我收下了!感谢你对公安工作的支持!我代表东城区公安局,向你保证,这个危害一方的毒瘤,今晚就给他连根拔了!一个都跑不了!”
他拿起材料,小心地装回那个帆布包,紧紧握住张建军的手,力道很大:“这份情,我周卫国记下了!以后在四九城地面上,遇到什么麻烦事,只要不违反原则,尽管来找我!”
张建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周局长言重了,配合公安打击犯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等您的好消息。”
周卫国不再多言,拎着包,大步离开办公室。
张建军站在窗前,看着周卫国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借刀杀人的刀,已经磨得雪亮,出鞘在即!
夜幕降临。
东郊废弃第三棉纺厂,巨大的锅炉房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只有最深处的一个隔间透出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
里面烟雾缭绕,疤脸刘正唾沫横飞地数着桌上的一沓钞票和几块黄澄澄的小金鱼。
李麻子和孙秃子眼冒绿光地盯着。旁边还散坐着几个凶悍的打手。
“……玛德!赵卫东那王八蛋倒了,他手下那几个怂包还能给咱搞来轧钢厂的好钢!这趟活儿做完,够咱们潇洒半年!”疤脸刘抓起一块小金鱼掂了掂,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上面那位爷说了,张建军那小子必须弄残!事成之后,还有重赏!李麻子,让你找的人靠谱吗?上次那个废物连人毛都没碰着!”
李麻子拍着胸脯:“刘哥放心!这次找的是西城有名的‘滚刀肉’兄弟俩,下手黑着呢!已经摸清了姓张的下班路线,就这两天动手!保证让他下半辈子躺**……”
话音未落!
“哐当——!!!”
锅炉房那扇沉重的大铁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眼的几道强光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射入,瞬间将昏暗的隔间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