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主顾是一老一少两个人,那少的看模样二十出头,身穿貂绒大衣,手捧镂丝暖炉看上去贵气十足!而那老的模样五六十岁,穿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还别着一把似剑似尺的木制武器,一身行头在寒冬显得格外怪异。
这二人上车后,宋藏清便拉着他们出了城,向东沿着驿道跑了十几里地,那年轻人才喊了一声停。
宋藏清停住步伐,可难免心生诧异,因为借着凄凄凉凉的月光,只见这四周尽是一片荒郊野岭,只有不远处有一座矮丘,上面隐隐约约还有点点灯光。
这二人下车后,年轻人看到宋藏清惊疑不定的目光,捧着暖炉笑吟吟的安慰起来,让宋藏清跟着他们,等他们忙完一些事,送他们回城之后,另有一大笔赏钱,说完还扔给了他一个金角子。
不得不说,财帛动人心,看在钱的份上,宋藏清头脑一热,壮着胆便跟了上去。
这二人走着走着,走到了不远处的那座矮丘上,这座矮丘不高,但极为怪异的是,自从宋藏清踏上去后,时刻感觉身后似乎多了双眼睛,让他格外的不自在,而且空气中总有一股腥臭味挥之不去。
这宋藏清纳闷之际,从山顶忽然跑下来俩人,这俩人一见到中年男子便忍不住急声道:“道爷!不好了!洞打好之后二柱哥他们按照您的吩咐下去,到现在还没上来!”
这被人唤做道爷的中年男子不禁脸色一变,大骂道:“此地龙厌虎憎,乃至凶之穴,我不是说了下去前先丟只活鸡以探凶吉的吗?!”
那二人面色委屈,却没有多言。
跟在这二人身后的宋藏清心里一惊,顿时明白这几人的身份了,三更半夜,来这种鬼地方,又说出这种话的,不是盗墓贼是什么?
明白过来后,宋藏清下意识的想溜之大吉,可想到那出手阔绰的年轻人又心有不舍,毕竟光是之前的定金和那金角子,便已经能让他半年之内吃喝不愁了。
抱着一丝侥幸,又在财帛的驱使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跟在这几人身后,向半山腰走了过去。
走到半山腰,这几人围在一口盗洞面前蹉跎良久,期间这中年道士也曾丟下一只活鸡进去,可拎上来的时候鸡依旧是活蹦乱跳的,这让中年道人面色发苦,不知道该进该退。
看众人有了退意,那年轻人面色一沉,道:“别忘了来前你们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事成之后该给你们的一分不少,若是不敢下去,之前的定金都得给我全吐出来!”
年轻人一番敲打,中年道人一咬牙,指着一旁的宋藏清还有另外二人,让三人先行下去探路,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在后面照看三人。
宋藏清这时候急了,那肯愿意?可被中年道人指定的二人虽然面色难看,却无一人胆敢反抗,还推搡宋藏清,想让他走在二人前面!
宋藏清腿脚发软,迟迟不肯动弹,可那二人居然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刀剑,眼看小命不保,宋藏清一咬牙,钻进洞里想要寻觅一丝生机。
这一过程虽然提心吊胆,却并无什么杀机,宋藏清很顺利的便从外面下到了墓里。
刚站稳脚,还没来得及往四周打量,上面便传来了问话声,得知宋藏清安然无事,外面的那一行人也陆续落了下来。
趁这空隙,宋藏清也打量清了四周的情形,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是条甬道,脚下由磨光大青砖平砌,上部用小砖券筑而成。
即便已经过去了不知几百年,可脚下青石砖相连之处的缝隙也就头发丝那么大,可见修筑此墓的工匠技艺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