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场好戏,倒是精彩。”顾晚初轻笑,“今晚的主角,是时染。”
从前的宋时染总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看似张扬外放,实则不过是在掩饰骨子里的脆弱。从小缺爱少关怀,她早已习惯用喧闹裹住自己,可内里,却比谁都敏感,重情。
她曾私下跟她说过,傅沉夜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事事包容她的人,她想和他走一辈子。还说等大学毕业,若是傅沉夜向她求婚,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她终究没等到那天。被人设局捉奸在床后,傅沉夜不告而别远赴留学,从此杳无音信。
霍聿尧眉峰微蹙,“什么意思?”
顾晚初将当年的误会,连同今晚发生的事,一一说与他听。
“哪个苏家?”
“不清楚。”
大学时的她,除了和宋时染亲近交好,其余无关社交一概懒得理会。
“这个傅沉夜,我倒是见过,确实有几分经商头脑。”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纽约的商业交流会上。他在一众投资人中格外抢眼,谈吐利落,眼光毒辣,对项目的判断精准果决,眼界与格局,远胜同龄人。”
“能得霍总这般高评,看来他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商界黑马。”
霍聿尧把玩她手指的动作骤然一顿,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幽邃黑眸沉沉锁住她,语气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霸道。
“不许关注别的男人,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顾晚初哭笑不得,“讲点道理,不是你先提的吗?他那时和时染形影不离,我整日泡在实验室,就算同校,话都没说过两句。”
男人这种生物,向来只会耽误她学习的进度。
霍聿尧微微眯眸,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原来顾小姐还是个学霸,整个京大,就没一个男生入得了你的美眼?”
她生得一双极标致的杏眸,眼型圆润饱满,瞳色如浸在清水中的墨,水润清透。父亲曾说,她这双眼,和她亲生母亲如出一辙。
这男人夸起人来倒是顺口。
不知是谁传言,说霍聿尧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偏和她在一起时,话多又嘴甜,总在不经意间哄她、撩她。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书本与学业,情爱风月一概不入心,对周遭男生更是视若无睹。虽不乏追求者,却都被她委婉回绝。
许是心性晚熟,对情情爱爱本就迟钝。
大学毕业后,父亲便提起她与霍聿尧的婚约。
于崇尚自由的她而言,这无异于一道无形枷锁。她厌恶被人安排、被人掌控的滋味,更不愿嫁给一个素未谋面、毫无感情的男人。
于是她逃了,在襄城遇见了陆凛。
她以为遇上了良人,心甘情愿陪他白手起家,风雨同舟。原以为熬过苦尽,便能换来真心,可他终究与俗世多数男人无异,功成名就后,早已忘了是谁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风生水起。
陪男人吃苦,本就是女人一生最大的豪赌。
她赌输了。
所幸及时醒悟,果断止损。
“没有。”
“所以,陆凛是你的初恋?”
顾晚初一怔,红唇轻抿,“嗯,他是我情窦初开,第一个动心的人。”
她与陆凛早已结束,可那段过往也曾短暂美好过。真心喜欢过一个人,并非什么丢人的事,犯错的人也不是她。
霍聿尧舌尖抵了抵腮帮,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爽。
“可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这种事也要一较高下?果然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