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因祸得福了
萧赫浓重的眉宇微蹙,他不爱听这种话。
在他看来,自己治理的衙门不会有这种人,那岂不是他用人不当,识人不清?
“证据呢?”
杜凝枝心思细腻,看出萧大人不悦,不疾不徐地讲述自己的观点。
“大人有所不知,父亲在未入仕之前,就有一个习惯,在自己的桌案上凿出一凹槽,用来放墨盒。”
“他的墨从来不放砚台,没有碰到桌面,打翻砚台污了重要文书一说。”
“这是其一,其二,父亲对公务、文书的摆放一直有自己的方法,不但会用心分门别类,还会编写序号,注明日期,更有名册可方便查阅的习惯。”
萧赫点头,“本官晓得他有这个习惯,所以这些年对他的能力很是满意。”
“可是马佐领却说父亲将本月朝廷发过来的重要文件全部弄丢了,大人,您觉得这种说辞可信吗?”
“弄丢一份,还可以说是马虎大意,怎么可能弄丢整月的?民女看来,若是真的丢了,怕是房间遭了贼,或者出了内鬼。”
萧赫听得怒火中烧,不是因为杜凝枝的指控,而是他不允许自己的下属行事如此张狂,更不能传出他的衙门里有内鬼一说。
宁古塔是要塞,守着大金朝北部的稳定,若是出了奸细,真的丢了朝廷传来的文书落到塞北,后果不敢想象。
“这么大的事,马杨竟然没向本官汇报,叫他来,此事到底如何?”
马佐领进来时,杜凝枝并没有避讳,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男人为什么要陷害父亲。
男人精瘦的身子,四十出头的年纪,蓄着山羊胡,人一进来,就瞥见了杜凝枝。
不是他记忆力好,实在是这丫头长得太过出挑,一眼就认出是杜兴学的女儿。
“大人,叫小的来可有要事?”
萧赫也不和他客套,问:“马杨,你我皆知宁古塔苦寒,除了朝廷指派的上层官员,下面办差的皆是罪奴亦或者是罪奴后代。杜兴学如此,你亦然如此。既然能入我衙门办差,称之为一生同僚也不为过。”
“本官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本分老实之人,万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做出欺负,强塞罪名给下属之事,你长本事了?”
马扬连忙解释,“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日下官清查卷宗,确确实实少了近期最重要的一卷,问赵兴学,他自己也不知去了何处。”
“他自己慌了手脚,碰翻了桌案,结果将抄录存档的文书尽数染了墨。下官也是怕将军那边要会降罪下来,才对他做了惩戒。”
“那杜兴学接近不惑之年,老眼昏花,下官嫌弃他无用闯了这样大的祸事,这才打了板子将人赶走了。”
杜凝枝厌恶此人丑陋的嘴脸,竟然当着萧大人的面也敢胡诌。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父亲身上一直带着名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卷宗所放之处,还有日期注明,马大人可能指出丢的是哪一卷?”
马佐领并不坐堂办差,他是负责跑腿传递文书之人,不知道马兴学还有这一手。
他只能胡诌道:“有名录又如何,当日所要的卷宗掉到了书架后面,他保管文书不自知,还不是他的失职。”
杜凝枝冷哼,“摆放整齐的卷宗怎么会掉到书架后面?要我说是有人故意偷了卷宗翻阅完,又物归原位。又或者是有人故意藏起来,用来污蔑我父亲有过错。”
她面向萧赫道:“大人,此事尚未查清,此人就对我父亲用刑罚,真的不是故意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