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只干一件事,将要跳的水龙吟舞姿练了一遍又一遍。
第五日,离交工还有两天,她又去了萧府。
薛姨娘见她来了,还诧异呢,“怎么比咱们约定的时间提前了,莫不是反悔吧?”
她这几日总是想不通一件事,杜家姑娘就算是官宦出身,十岁之前再有才华,也不能这样逆天吧?
从别处偷听了一两首曲子骗她是自己作的也有可能。
所以这舞她怕杜凝枝根本跳不出来。
杜凝枝来到火盆前搓了搓手道,“夫人,这几日我在家反复练习了水龙吟,想着这舞太过飘逸,若是没有配套的舞衣跳不出其中效果,若是定制得得前裁剪,今日来也是想先展示一下给您看。”
薛姨娘高兴,她一直忍受这丫头说大话,能提前看到舞蹈自然最好。
“夫人,借您一条披帛,若有百褶裙,也借来一穿。”
薛氏给下人使眼色,没一会送上来一条纯白百褶衬裙,一条五米长的丝质披帛。
“夫人,这几日您可有练习《水龙吟》?”
薛姨娘得了曲子,肯定是要学的,不外传偷偷弹给大人听,还能得到夸赞呢。
她颔首,“弹不出十分意境,不过算是娴熟了。”
于是二人配合着,琵琶声起,杜凝枝在方寸大的内堂灵动舞了起来。
那舞如春风拂柳,轻盈柔美,又如仙子下凡,曼妙生辉。
薛姨娘只看了一次,一双眼睛就在杜凝枝身上移不开了,幻想着若是自己在元日佳宴上当着众人跳此舞,该是怎样的大放异彩?
她越是给萧大人博脸面,将来回京,她在萧府的地位就越高。
若这二年再能生下个孩子,大人是否将她抬成平妻?
一曲终了,杜凝枝旋转的身姿停歇,气息微喘。
“不得了,真真不得了,若你父亲当年没有犯事,妹妹这等才情,这等颜色,入宫选秀也必是第一宠妃吧?”
杜凝枝羞赧一笑,“这话可不敢当,眼下凝枝只想替夫人分忧,帮着爹娘兄嫂过上好日子。”
薛姨娘讪讪,她就知道,拿了人家的东西不给好处定然不行。
可她一个姨娘,到底不是像正头夫人那样有丰厚的嫁妆,在这里几年她管着账目还想多替自己存银子傍身。
于是道:“你不是说,要有合适的舞衣吗,不如说说想法,要是点子和这舞一样新奇又令我满意,本夫人便赏你一些好处。”
杜凝枝今天来就是为了赚钱的,还有就是和薛姨娘搞好长久关系。
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干脆借了纸墨,将脑海里想到的舞衣用两个时辰展现在画纸上。
一手精致的彩绘工笔画卷完成,她脖子都酸得抬不起头了,可是为了日后家中生计,再累她也熬得住。
薛姨娘早就去用午膳了,吃过饭那会来瞧了一眼,看不出所以然就去午睡去了,这会杜凝枝拿着以她容貌为底画出来的画卷。
直喜得她移不开眼,连连称奇。
“我的天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早前姐姐觉得你厉害,都不敢想你这般全能。”
“啧啧啧,这世家贵女在闺中之时,到底要学多少东西啊?”
她这会恨不得都想了,将来真生不出儿子也不怕了,把女儿往杜姑娘这才情上培养,还怕她嫁不进高门吗?
“夫人喜欢就好,听说城中彩绫阁做舞衣最是拿手,夫人可以拿这张画卷过去定制。”
“拿到他那?把我的画毁了可怎么是好?”
“我得把它裱起来,挂到老爷书房里。”这样就能抬头看到她惊鸿的身影。
原本她还舍不得掏银子的,这会拿钱是真的心甘情愿了。
“嬷嬷,快取二十两给杜姑娘,今天我可得好好赏她。”
杜凝枝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空,全身发冷。
薛姨娘嘴上说好好赏她,妹妹,妹妹地唤着,连口热水都没赏一口,看来还是没将她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