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拂袖说道,声音冰冷威严。
二人浑身都颤了一下,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眼看那香快燃尽了,更是欲哭无泪。
宋仁投看向二王爷,希望他能解围。
可二王爷却直接无视了他的眼色。
这一炷香可是太后规定的。
他还能推翻不成?
你也真是,不行就不行呗,硬撑什么。
西门清也看向四王爷。
后者脸色更是难看,叹了几回气没说话。
虽然他性情暴躁,可也要分人的。
太后面前,他不敢造次。
香很快就要到底了。
正当他们打算强迫自己弯腰时。
陈长安突然开口说道:“母后,我看二位这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精力不足,所以才迟迟写不出。”
这一番话,瞬间如拨云见日。
宋仁投和西门清皆是露出复杂的笑容。
太后娥眉微挑,心里门清。
你这臭小子,要跟他们斗,让他们下不来台的是你,现在主动递上台阶的也是你。
这坏人好人,都让你一人做了。
不过,你倒是会做人的。
说起来,这二人与陈长安并没有什么仇,如果你一再压迫他们,反而让哀家对你的好感打折扣。
看来婵儿这回找的男人,还算不错。
既有血性,也不愚笨。
人情世故不说周全,倒也有分寸。
此时,在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给了台阶。
几位王爷心有不甘,也没有说话。
宋仁投立刻拱手道:“在下从江北书院乘船三日前来,有些水土不服,这脑子混沌,实在一时写不出来。”
西门清见对方都下台阶了,他也连忙说道:“对对付,我也是一样,绝不是写出来,只是水土不服。”
这些说辞显然粗糙,可并没人去揭穿。
陈长安微笑着道:“那这麒麟才子之名,我岂不是胜之不武了吗?”
宋仁投立刻道:“非也非也,陈兄能写出满江红,足以说明你的功力不低,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最多平分秋色。”
西门清道:“然也然也,陈兄身怀大才,却并未卖弄,可见以陈兄的人品,最适合麒麟才子四字。”
二人也算聪明,立刻吹捧了起来。
既然走了别人给的台阶,保全了颜面,那么吹捧他两句也不算过分吧?
常言道,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陈长安不光赢在文采上,他更是赢在了人心上,而且是太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