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叫了一声他的全名。
顾明渊的动作僵住了。
“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林诗瑶绕到他面前,仰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他心颤的执拗,“脱。”
一个字,命令式。
顾明渊垂眸看着她,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像个投降的俘虏。
林诗瑶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高定西装。
扣子已经掉了大半,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她没有用剪刀,而是耐心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仅剩的纽扣。
随着衣物滑落,顾明渊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被碎石划破的口子,有被殴打留下的青紫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腰侧和腿部那几个圆形的红肿伤口。
那是水蛭叮咬后留下的痕迹。
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林诗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书里,顾明渊死得很惨,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虽然现在他活下来了,但这些伤……
“不疼。”顾明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抬手想要遮住那些伤口,“都是皮外伤。”
“闭嘴。”
林诗瑶拍掉他的手,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依然强硬。
她打开淋浴喷头,调试好水温,然后拿着花洒,从他的头顶开始冲洗。
黑色的污水顺着顾明渊紧实的肌肉线条流下,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林诗瑶拿着沐浴球,打出绵密的泡沫,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从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后背,再到劲瘦的腰腹。
每一处伤口,她都避开了,只用指腹轻轻抚过周围的皮肤。
顾明渊浑身紧绷。
温热的水流,微凉的指尖,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这比在水猪圈里受刑还要难熬。
那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