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非大裂谷,肯尼亚境内,靠近图尔卡纳湖。”帕特鲁舍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座地下研究所,深度约一百二十米,地面建筑六栋,地下三层。常驻人员约一百八十人,其中研究人员七十,安保人员三十左右。安保装备有轻武器、夜视仪、地面雷达,可能有些区域会有地雷。”
米哈伊尔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任务内容呢?”
“全部清除。”帕特鲁舍夫说,“不留活口,不留样本,不留资料,不留任何痕迹。”
米哈伊尔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有运输机送你们前往-伊朗的阿巴丹机场,与伊朗的特种部队汇合。运输机会藏在一架民航飞机上抵达目标区域,然后实施空降。”帕特鲁舍夫说,“你们会有一百四十七个人,就是全部的力量。”
米哈伊尔继续翻看资料,目光在最后几页停住。
“撤离方案呢?”
“完成任务后,原路返回埃塞俄比亚边境,会有车辆接应。”帕特鲁舍夫说,“然后分成四组,分别从吉布提、索马里兰、埃塞俄比亚和南苏丹离境。护照和身份都已准备好,你们会以各种身份离开非洲。此后三个月内,不得与任何人联系。”
米哈伊尔把平板电脑还给帕特舒舍夫,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个问题。”他终于开口,“这是谁的任务?国家的,还是私人的?”
帕特鲁舍夫看着他,那张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区别吗?”他反问。
米哈伊尔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
“钱到账了通知我。”他说,然后下车,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帕特鲁舍夫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按下前排的通话按钮:“走吧。”
吉尔汽车启动,沿着来时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驶离疗养院。后视镜里,疗养院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特拉维夫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甘达的脸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线条。
他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浑浊得几乎让人窒息。
桌上摊开着十七份行动人员的档案。
加百列,四十二岁,十九次成功任务,最后记录是一颗子弹穿过胸腔。
米迦勒,三十九岁,参与过贝鲁特爆炸案,死在纽约上东区的公寓里,头颅被击碎。
拉斐尔,四十五岁,代号取自圣经中的天使长,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二十七个人,二十七份档案,二十七个破碎的家庭。
甘达的手指在艾力克的档案上停住。照片里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温和,是那种扔进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长相。正是这种长相,让他在凯撒部门负责人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从未失手。
五年啊……甘达的心在默默滴血。
艾力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刺刀行动队的普通队员,到小组长,到副指挥,最后成为假日。每一次晋升,甘达都亲自签字批准。他把艾力克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最锋利的刀刃,最信任的心腹。
而现在,这把刀反噬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甘达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