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跑进了火车站里,看看后面没人追来,我俩彻底松了一口气,王中伸出大拇指说:“好兄弟,够意思,有胆量,有谋略,而且还有演员的细胞,说实在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便衣警察呢。”
“王哥,你还真别说,我的梦想就是当个演员,今天算是过把瘾,这三个二货现在肯定在一起骂街呢。”回想刚刚的经历兴奋不已。
“那三个王八羔子是一伙的?”王中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
“王哥,你不会这么天真吧,那两个二货把本已经弄坏的镯子等你路过的时候扔在地上,其他人听到声音停下来回头瞧瞧咋回事,这就来事了,大汉一咋呼,过来过来看看咋办吧,说什么你走路怎么不注意点呢,镯子被你碰掉了,玉镯子明码标价多少钱,你这是小偷把你带进埋伏圈,现在的碰瓷真不简单啊。”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琢磨不透陌生的面庞里有太多未知的交叉。
“对,就这么回事,他们真是这样说的,兄弟你真不简单啊,没看到都能猜明白怎么回事。”王中称赞道。
“走吧,还是排队买咱们的票去吧。”我领着王中赶紧离开现场,生怕露出马脚生出其他事端。
我们二人正在排队买票,后面有人喧闹起来,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乞丐模样的人跟人在争吵。为什么说这人是乞丐模样呢,你看他上衣不搭下衣,鞋子油麻麻的,还有头发胡子,明显有半年都没有好好理过了。
和乞丐争吵的人背对着我们,被人挡着看不清,那乞丐模样的人指着那人像是骂道:“太豁人了,你占马门占到真身上,太雀了。”
王中听完脸色一变,从排着队中撤了出来便向围着的人群挤了过去。
我也跟着一起上前,顺便问道:“骂人的话怎么听不懂,哪儿的话啊?”
“碰上老乡啦,没准这人我还认识,他说的是太骗人啦,你占便宜占到我这样的人身上,有点太可恶了。”王中小声地翻译着。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不过眼前的一人让我大吃一惊,和乞丐争吵之人正是偷王中背包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又来到车站搞活。还有这个乞丐,看着也十分眼熟,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了。
“臭乞丐,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是谁的地盘,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规矩。”小偷歪着脖斜着眼,好一副欺负人的嘴脸。
“不虚你,你以为我是蹦头蹦脑的人喽,臭屁娃儿,我可是走了一辈子路的人喽。”乞丐紧了紧深蓝色的帆布外衣,点了点龙形拐杖,
头一扬,鼻孔朝天,圆圆的鼻头蜡油油的泛着光,还真有一副宝刀未老的气势。
“二叔?”王中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二叔?王哥,这是碰上家人了啊?”我小声地问道,心想怎么这么凑巧呢。
“嗯,我二叔失踪了几十年未回乡,也不知他的生死,谁知二叔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家去呢?”王中一肚子的疑惑想急于解开。
“王哥,先别急啊,你这样冒冒失失上去不露馅儿了啊,稳重些,看我的。”我拉着想要冲上前的王中,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
“咳咳,怎么回事啊,怎么在火车站里扰乱秩序呢?”我勒紧嗓子干咳了几下,提醒下围着看热闹的群众静下来。果然,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小偷脸色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红,豆大的汗珠唰唰地从额头往下掉。
“同志,你路见不平是好样的,但是跟这样的二混子讲不了道理的,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你还是别管我的闲事了,小心引火烧身,最近你的运气仿佛也不太好呢。”二叔耸了耸蜡油圆鼻子,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快点走开。
“那怎么行,我们是人民的警察,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维护群众安全和利益的警察,我们不管闲事,我们管坏人。对了,那个什么,那个同志,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来着,好像你都给忘了啊。”我指着小偷冷笑着说。
“警察哥哥,小弟我都记着呢,一点误会,我跟这位老人家之间没啥大事,就是他碰了我一下,我碰了他一下,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您看马上没事了,我给老人家道歉完,我就哪儿来哪儿去。”小偷一脸赔笑着说。
“一定要记好了,做坏事的话,警察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下不为例啊。”我嘿嘿笑着看着无奈的小偷说。
小偷告饶而退,我遣散了围观的人们,拉着二叔来到王中跟前。两位见面先是一愣,我拉着两人到一处角落,“此处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两位还是商量下是否要买票回乡,有的是时间叙旧。”
二叔看看我之后赞许地点点头,“好,很好,呵呵。”二叔看到王中后先是一愣,蜡油圆鼻子都抖了几下,“王中,为哪样在这里?”
“二叔,唉,说来话长啊,这么多年您又在何处飘**,为啥子也不回家呢,几十年了,我们都以为您,唉,都以为再见不到您了。二叔,我准备回老家,您,一会儿跟我回吧。”王中激动地上前抱住二叔,好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