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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第6章

在家乡的路边等车,没有让老爸老妈来送,亲朋最怕伤别离,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开还好受点。班车没有过来,路边还有一个人在等车,这人长得鼠目,八字撇须,张嘴露出一口黄牙,背上背着一个土色双肩背包,背包鼓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此人看到我也来路边等车,打了个招呼,露出满嘴黄牙,笑呵呵地说:“去市里,这位大哥是本地人吧?”

我听出他的口音好像有点南方那边的味道,上学期间我们宿舍便有一半南方人。

还没等他回话,马路对面的一个女疯子的诡异笑声把我俩都吓住了,“哈哈,哈哈,死了,又死一个。”

“你们这地方可真够吓人的,昨天刚刚碰上一个女疯子把我吓得差点滚下山去,今天又遇到这个女疯子,听她这笑声全身都不自在。”他指着对面的女疯子,吓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山上?哪个山上?”我看着被吓得丢魂一样的男人问道。“泥坛子了,真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

“是啊,我们本地人都很少进去呢,你去那里做什么?还是独自一人进去闯**,有胆子啊。”我又好奇又佩服。

“哦,那个,是这么回事。我父亲患上一种怪病,瞧了好多大夫,走了好多医院,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遇到一位老中医,他把脉观相之后就道出我父亲一些发病的症状和情况,我不得不说这位老中医是个高人,因为我和父亲去找他时只说来看病二字,其余什么都没说,老中医直接道出病情病状。老中医说我父亲这种病要想治愈相对有点难了,需要几十种中草药熬制。有一半草药老中医那儿有,有一部分可以在药店买到,但是还有七种却找遍了药店都翻不出来的。老中医最后给了些明示,这些草药未列入《本草纲目》和其他草药典籍中,只有个别中医曾采取研制成中草药,而且这七种草药又分布东西南北,采取不易。原来老中医年少时曾跟随他师傅走遍东西南北讨教各种中医和一些医隐,所以这七种草药也都接触过,并做了图文记录。我复制了这七种草药的图文记录,走南闯北,东奔西走了两个月,最后的两种药材便在这泥坛子中了。为了找到这七种草药,这一路上几次险些掉进阎王殿中,昨天那女疯子又吓得我丢魂,我王中这条命可是历尽艰险,如今峰回路转了。”王中说到这时,脸色缓和了过来,嘴角挂起了欣慰的微笑。

王中说的这些勾起了我的猎奇心,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王中父亲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病,竟然在高科技的今天却令那些大医院无所适从?那位老中医又是个怎样的高人,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他是医隐?七种草药分布东西南北,听他说历经生死,王中又是如何采取这七种草药的?在猎奇之中,心中不得不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由衷地佩服,王中为了父亲治好怪病,千辛万苦采取草药,的确是个孝子。

想着想着,竟不由自主地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王中先是一愣,接着咧开嘴笑道:“兄弟,看不出你这个北方小子还有点江南才子派,不知道是你念这首诗触动了还是怎的,我王中和你在一起好像似曾相识了。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这些日子拼命地找草药,都没和人说过几句话,那段日子自己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中。生生死死,希望和失落不停交替,搞得我精神恍惚,甚至精神失常。”

“那些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你靠个人的毅力完成了常人做不到的事,你父亲的病有着落啦。”我拍着王中的肩膀,伸出大拇指。

王中叹了口气唱起了郑少秋的《天大地大》:“‘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大江南北什么都不怕,天大地大留下什么话。’”然后注视对面那个女疯子良久,摇摇头无奈地连连哀叹数声,苦笑着说:“其实我和她是同类人,在我和父亲访医看病找药的日子,碰到的人大多把我和父亲看成了异类人。尤其是我要采取这七种草药的事,很多人更是把我当作疯子或精神病患者。说实在的,兄弟,那个女疯子也是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故事绝对比常人的更耐人寻味。只不过,世上的人大多不太喜欢我们这些疯子的故事。‘注定一生与天争,注定一生假假真真,成功的门谁是输赢,世人逃不开名利缠身。’”

“是啊,一生假假真真,成功的门谁是输赢,世人逃不开名利缠身。”我也感叹道,“王哥,兄弟倒是想听听你的经历,不知愿不愿和兄弟分享?”

王中点点头,从灰褐色的背包中掏出一包云烟,甩出一根。我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然后点上,和王中相视一笑。“人生如烟,烟消云散,但这烟的味道总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父亲和我的经历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去,虽然也给好多人留下了我们父子的味道,但是却是烟臭,父亲和我可能在他们的眼中是令人厌恶、好笑、粗鄙、另类的疯子,寨子里的人们都认为我父亲不是个吉祥的人,说我母亲是被我父亲拖累死的,还认为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人。”王中猛吸一口嘴里的烟,朝着天空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好像所有的故事都包含在这里,王中要一吐为快。

我和王中上了车,坐在了最后面的座位上,王中小声地讲起了他父亲的故事:

我父亲说那时年轻,我还没有出生。我父亲生活在偏远的一个山寨子里,我还有个二叔,当时他们兄弟二人靠着种地打猎为生,虽然生活保守,但是我父亲喜欢这种质朴和简单。时间在变,小小的山寨子被外来人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山寨子也在变化中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件。

山寨外有条河,我们管它叫“骷髅河”,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怪,关于这名字的故事那可要掰掰手指数上一数了。村里老人们有的说这河是从密林深山的好多窟窿眼流出来汇聚而成的,之前都称它叫“窟窿河”,可能是跟“骷髅河”叫法太近,叫得久了,便都叫后者了。还有的老人说“骷髅河”是根据河中的骷髅较多而被命名的,确实在我们的河中洗澡或是捞鱼,十有八九都会碰到骷髅,这骷髅是人、是动物、还是其他什么的不得而知,总之,我们见得多了,也就不足为怪,见得久了便认为是寻常之事,没有人去好奇骷髅的来由。每逢雨季过后,发一场大水,那黄水卷着白骨的景象尤有一观。最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多年之前河中有水怪,这水怪嗜血好肉,留下骷髅骨架,村里好多人惧怕“骷髅河”的一处水段,说是在那处水段曾让好多人经历过水怪的噩梦。

这处水段河面广阔但河流湍急,从进水端旋转多圈再顺流而下,这就好比驴拉磨转圈圈,所以这种水段被称为“磨流”。当然这种情况造就了相当优越的生活环境,它沉积了大部分食料于此,各种鱼类多会生活在这儿,便于觅食,大鱼和猎食动物也被吸引过来,形成了良好的食物链。在没有水怪害人之前,村民们在此处打鱼都是满载而归。在大家都在认为此处是我们打鱼的天堂的时候,谁会想到其实水下是让人室息的地狱呢?

先是王三和王四两兄弟在此处打鱼落得一伤一残,这是噩梦的开始。话说那天王三和王四两兄弟像往常一样,在鸡还未打鸣之际,先人一步划着船来到“骷髅河”的磨流处。

王三张个哇口,看了看挂着淡淡雾气的河面说道:“老四,今天是不是感觉穿得少了,身子骨有点禁不住这水汽了。”

王四擦了擦头上的热汗,打个激灵道:“三哥啊,要我说是今天这雾起得太寒,你看我摇橹到现在,明明把身子活动开了,满头大汗,可是在这雾里还打哆嗦。”

两人正说着,只听水里“哗啦”一声,一条大青鱼摇着尾巴浮在水面,追逐着漂在水面上的一块腐肉。两人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天啊,这条大青鱼少说也有两米长,打了这些年的鱼也没见过谁能打到让人目瞪口呆的大鱼,就是平时瞎掰胡咧咧,也只说看到一米长的鱼,便也不小了。而今两人亲眼目睹这两米长的大青鱼之后,全身的寒意竟自忘了,摩拳擦掌地布网抓鱼。王三双手握住鱼叉,待王四甩网罩住大青鱼之际,双眼激动得都要从眼眶中跳了出来,那鱼叉从水面上激起一层水花,紧接着“噼里啪啦”好一阵翻腾。

“闹腾吧,任你有千斤力气,在这水缩子里也使不了。”王四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水珠,看着在网中挣扎的大青鱼被网收得越发紧了,身子也随着蜷了起来,王四的嘴勾起了月牙。这种渔网当地人管它叫“水缩子”,只要这一网下去,打捞的鱼越多、越重、越挣扎,这网收得是越发紧,所以在有限的空间里想要发力是没有条件的。

王三死死抓着鱼叉,手上、脸上和后背冒着热汗,湿漉漉热乎乎的。待手上的力道渐渐软了下来,王三算是松了一口气,“老子的,三顿饭的力气都跟你玩儿了,今天也算是让咱两弟兄有个交代。”

两人又连拉带拽的总算是把大青鱼搞到了船上,王三解开水缩子,看着直挺挺的大青鱼想起了什么,“老子的,这鱼在水中闹腾得多欢,没见红,上船就这么没动静了?”说着,王三用右手拉动两下鱼叉,本以为简单动动鱼叉就松下来,哪想到动了双手使了全力,鱼叉却还没拔下来。王三还真以为是刚才把力气全耗在了抓鱼上,此时是虚身无力,便示意王四过来试试。

王四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对着河面若有所思,被王三叫来拔鱼叉很是不高兴,“哪顿不是比我多吃两碗,干活的时候力气都跑哪儿去了。”王四朝手心吐了口吐沫,狠狠一拉,王四的眉头先是一紧,又来一次,眉头便拧成一股。

王三此时哪还能看热闹,跟着兄弟齐拉鱼叉,两兄弟把鱼叉木棍上的外皮儿都撸下来了,那鱼叉总算是被拔了下来。两兄弟险些把船搞翻了,双双坐在船上扶着船舷大口喘气。

鱼叉上还带着一块从大青鱼后背带下来的椭圆形肉壳,“骷髅!”王三脸色苍白地指着大青鱼后背,扶着船舷的左手吓得不知放在哪里是好,手指抖动碰在船板上“咚咚”直响。

王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状况吓得一愣,多年的打鱼生活见过骷髅也是常事,但在鱼后背肉里发现骷髅头让人意想不到。这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睛仿佛正看着两人,寒意促使王四打了个喷嚏,也正是这喷嚏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恐怖氛围。王四狠下心壮下胆,用脚把鱼叉上的肉壳跺下,提起鱼叉瞄着骷髅头又是一扎。谁承想骷髅头会蹦,鱼叉扑了个空,骷髅头蹦到了王三怀里,更吓人的是骷髅头嘴里伸出个黑舌头。

“啊!”王三的叫声中夹杂着恐惧、痛苦和绝望,骷髅头的嘴正死死咬在了王三的左腿上,确切地说应是骷髅头的黑舌头扎进了王三的左腿中,鲜红的血液正顺着黑舌头流入骷髅的嘴中。也是王三幸运,要不是在骷髅头蹦在怀中的时候用手胡乱阻挡,虽是没把骷髅头从身上弄开,但也捡回了一条小命,如果这黑舌头在王三怀里扎进去,那有可能就是心脏或是肺叶。

王四也来不及再想别的,只有手中的鱼叉可用,也只敢动用手中的鱼叉去动那骷髅头,直接用手去碰,就是给他十个胆子恐怕也是不够。眼看鱼叉把骷髅头的脑袋扎个透明窟窿,雾起得更大了,伸手不见五指,船上两兄弟大喊“救命”!

也该着他们命大,碰上了我父亲,我父亲有个外号,外人称呼“王老邪”,鸡不鸣,狗不叫的地方都能去。这天本来正在河段外围捞鱼,听到有人呼叫便觅声而来,映入我父亲眼帘的是王三正双手扶着扎进左腿的鱼叉,王四瞪大眼睛看着汩汩流血的右臂。船板上躺着一条大青鱼,大青鱼旁一个骷髅头正在摇晃,突然从骷髅头的嘴里蹿出一条黑舌头,钻进了大青鱼的身体中,本来死了的大青鱼弹着身子跳进水中,沉入了深水里消失了。

我父亲上船后先为两人简单包扎了伤口,防止伤口大量失血,然后及时摆船将二人送入村里的诊所医治。王三和王四两兄弟流血过多差点没命,不过总算是保住了贱命,王三腿筋被鱼叉扎断,一条左腿算是废了,王四右臂落下一个酒盅大的疤痕。

事情并没有结束,王三和王四兄弟过了月余,竟然患了急症死去了,人死之前皮肤都长了不少脓包,人死之后皮肤溃烂得很快,还一个劲儿地流黑水。寨里的人怕是什么传染疾病,赶紧让他们家人给火化了。据王三、王四的家人说,火化的时候发生了更怪的事情,火堆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过后,火里飞出一群黑压压的虫子,虫子冲着临近的骷髅河钻到水中就没有出来。

自此,骷髅河水怪、水鬼的传闻人人都可以说上一段,连那走街的戏子、说书的先生也不忘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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