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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射杀(第1页)

第53章射杀

不知不觉间,北关城头的风似乎都凝住了。守城的士兵们喉头滚动,握着兵器的手早已被冷汗浸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手臂都在微微发颤。更有甚者,指尖死死抠着枪杆、刀柄,指腹的皮肤被磨得发红,那股子紧张劲儿,仿佛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谁都清楚,城下那黑压压的一片,是足以将整座北关碾成齑粉的二十万大戎铁骑。

大地的震颤早已不是“震动”二字能形容的。从日头刚偏西时起,北关的地基就像被埋了无数头地龙,一下下往上拱。起初只是脚底板发麻,到后来,城头上的砖块都跟着跳起了碎步,松动的石屑簌簌往下掉,砸在头盔上叮当作响。远处的烟尘更是可怖,二十万大军踏起的黄雾像是从地心翻涌出来的黄龙,张着血盆大口向北关扑来,里头裹挟着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士兵的呼喝声,搅得天地间一片浑浊,连风声都被这股凶煞之气撕裂,变成了呜咽般的咆哮。

直至那黄龙的“头颅”撞在北关千米外的地面上,烟尘才稍稍落定。二十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堤坝,骤然截住了向前奔涌的势头。前排的骑兵勒住马缰,高头大马人立而起,喷着带着血腥气的响鼻,马蹄踏在泥地里,踏出一个个深窝,溅起的泥水混着草屑,打湿了前排士兵的裤腿。

“呼!呼!呼!”

三声齐喝,像是平地炸起的惊雷。二十万大戎士兵齐刷刷地将弯刀举过头顶,刀身在残阳下反射出冷森森的光,汇成一片闪烁的刀海。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直冲云霄——那不是散乱的叫嚷,而是二十万人拧成一股绳的咆哮,里头像裹着刀光剑影,裹着烧杀抢掠的野望,更裹着对北关的不屑与狂妄。声浪撞在北关的城墙上,又反弹回去,在两军之间形成滚滚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城头上的旌旗都被这股声浪掀得猎猎作响,旗杆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就在这滔天声浪即将掀翻天地时,休霸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戴着一只镶嵌着兽牙的铜环,五指张开的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前一刻还沸腾的声浪骤然掐断,二十万人的呐喊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刀面的呜呜声,以及远处战马不安的嘶鸣。

两侧的大戎士兵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的水流,自动向左右退开,让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休霸骑着那匹异常惹眼的高头大马,从通道中缓步而出。

那马实在扎眼。寻常战马在它面前,竟像是没长开的小马驹,足足矮了一个马头。通体的褐色毛发油光锃亮,像是被上好的油脂反复擦拭过,连阳光都能在上面折射出流动的光泽。它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毛细得如同绸缎,跑动时不见半分杂乱。最惊人的是它的身量——肩高近丈,四肢强健如铁柱,肌肉块块隆起,跑动时能看见筋腱在皮下滚动,四个马蹄更是大如碗口,踏在地上时“咚”的一声,能震得周围的草叶都跟着发抖。

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它脖颈处流淌的红色汁液。那**鲜红似血,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淌,滴落在马背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又顺着马腹滑落到地上,在尘土里洇出点点猩红。有风过时,那红色汁液还会泛起细密的泡沫,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谁都认得,这是传说中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汗血宝马。

休霸骑在汗血宝马上,一人一马缓缓来到北关城门之下。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里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他有足够的底气嚣张,大武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散开来,压得城根下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寒风卷着细雨吹过,掀起他身后的黑色披风。那披风边缘绣着银色的狼头,此刻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露出他腰间悬挂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阴云下闪着冷光。

休霸伸出戴着兽牙环的手指,指尖斜斜指向城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像是在唤一只猫狗:“叫冯破奴出来说话。”

“休霸,少说废话!”城头上传来冯破奴冷冽的回应,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北关军就在这,有胆子,便来拿!”话音未落,一股沉凝的大武师气息轰然爆发,与休霸的气息在半空相撞,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吹得城头上的旗帜猛地一沉。

休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不愧是让休屠灰溜溜滚蛋的男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严阵以待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今日,攻破北关,鸡犬不留!”

这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穿透力的冰锥,清晰地扎进每个北关将士的耳朵里。

就在他掉转马头,准备退回阵中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趣事,猛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粗嘎如破锣,在雨幕里**开:“冯破奴,我听说你们北关用粪汁击退休屠?”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揶揄几乎要化作实质,“本帅很是期待,倒要看看你们的粪水,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大军,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哈哈哈!”

“区区粪水也想挡我大戎兵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等会儿冲进去,先把他们的粪水罐子砸了,让他们尝尝自己酿的好东西!”

身后的大戎士兵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他们手里大多握着打磨光滑的木盾,不少人还揣着麻布缝制的简易面具,指尖套着粗糙的皮手套——显然,休霸早已研究过休屠的败绩,连应对金汁的法子都备齐了。

城头上,冯破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望着城下那些带着面具的士兵,指节死死攥着城垛的砖块,指腹被磨得生疼。上次用金汁打退休屠,靠的是出其不意,可这次……他忍不住回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刘杰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周围的士兵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有性子烈的已经忍不住骂出声:“这群狗娘养的!等会儿就让他们尝尝金汁的厉害!”可骂归骂,不少人心里也打鼓——金汁虽烈,终究是沾了皮肉才管用,若是被面具、手套挡住,还能有几分威力?上次休屠是猝不及防,这次人家可是带着准备来的。

而被冯破奴注视的刘杰,此刻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黑沉三分。他紧抿着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若非顾及着身边的士兵,怕是早已指着老天爷破口大骂。

他不是气休霸调侃金汁——那点嘲讽,在他眼里连挠痒都算不上。真正让他窝火的,是头顶这淅淅沥沥的秋雨。

他瞥了眼城墙内侧码放整齐的陶罐,里面装的是火雷——那是他费了半个月功夫,凑齐硝石、硫磺和炭粉,才制成的杀器。本想着等大戎士兵冲到城下,便点燃引线,让这些陶罐在敌群里炸开,管他什么盾牌面具,通通炸成碎片。可现在……雨丝落在陶罐上,打湿了引线,这玩意儿还能点燃吗?

“你,”刘杰猛地拽过身边一名第六军的士兵,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去告诉什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点燃药信!”

“是,千夫长!”士兵不敢多问,转身就往城墙内侧跑。

刘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火雷不能用,那就只能靠金汁了。他扭头看向城墙另一侧的大锅,那里正咕嘟咕嘟煮着金汁——漆黑浓稠,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来人!”他扬声喊道。

“在!”一名传令兵立刻跑了过来。

“去通知张校尉,开始放料!”

“是!”传令兵领命,撒腿就往熬制金汁的灶台跑。

没过多久,就听见灶台那边传来张大年粗声粗气的喊:“加料!”

紧接着,一阵“哗啦”声响起——士兵们抬着盛满火红铁汁的坩埚,快步走到大锅边,猛地倾斜坩埚,将滚烫的铁汁倒进金汁里。铁汁一入锅,顿时激起漫天白汽,金汁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翻滚起来,原本漆黑的**里,竟泛起了点点猩红,那股臭味里,又多了几分灼人的热气。

刘杰站在城头,望着那翻滚的金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休霸不是嘲笑金汁吗?等会儿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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