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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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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山和腊梅刚刚睡下,就被急促地敲门声惊醒,项山披上衣服,打开门时,只见项生一脸沮丧地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说道:“项山,大事不好了!”项山说:“别着急,进来慢慢说!”

腊梅穿上衣服,也跑了出来,只见客厅中央,项山两眼冒火,胸膛起伏,项生满脸愁容,唉声叹气,就问:“怎么了?大哥怎么来了?”项山心情悲愤,说不出话来。项生叹气道:“腊梅,出大事了。你爹死了,如烟也死了!”腊梅大惊:“怎么回事?”项生说:“他们都让日本人杀了。就在今天欢迎港口新总经理的宴会上。”

腊梅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项山搂住了他,眼含热泪。喜儿也被惊醒,跑出来哭道:“爹,娘怎么了?”项生搂住喜儿,说:“喜儿莫怕,和大伯走吧。项山、腊梅,你们也和我走。”

项山一口气仍是堵在胸口处,似乎把所有的言语都堵住了,他使出全身力气,才吐出三个字:“和你走?”项生说:“对。四爷临死前刺瞎了曾大全一只眼睛,只怕他还会报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们赶快去我家躲一下。我怕他们会过来抓人。”腊梅清醒过来,哭道:“我不走。我爹在哪儿?我要给我爹收尸!”项生说:“日本人将他们的尸体收走了。”项山平息一下情绪,问:“大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一下,昨天还好好地,怎么日本人就杀了他们!”

项生将晚宴上的事情一一说了。腊梅大哭道:“爹,如烟姐,你们死得好惨!”项山两眼冒火:“日本人,我和你们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项生说:“现在不是说报仇的时候,你们快收拾行李,先去我家躲几天。我怕日本人还会报复。”

大家正说话间,突然听得门外有人敲门。项生脸上变色,说:“难道是日本人来了?也太快了!”项山脸沉如水,走到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走。腊梅见项山神情可怕,猛然也清醒下来了,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把手枪,说:“项山,我和你一起去。”项生见他俩口子不管不顾地往外跑,暗中叫苦,说:“你们千万不可冲动!”放下喜儿,也跟了出去。

项山拉开大门,只见黑暗之中,如水的月光之下站着一个日本武士,正是柳生。身后还停着一辆黄包车。

项山冷笑:“你来得正好!替你主子来抓人吗?来吧!”项山操起菜刀,就要上前。柳生退后一步,说:“大哥,不要误会。我把刘四爷和如烟带来了。”

柳生转过身去,从黄包车上搬下来两个停尸袋,放到项山脚下。项山蹲下去,将第一个停尸袋拉开,里面躺的是刘四的尸体。腊梅惊叫一声:“爹!”扑倒在他身上痛哭起来。

项山拉开第二个停尸袋,只见里面躺着的是如烟。如烟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净,但脸上的伤口以及被毁坏的嘴唇部分,让她原本俏丽的脸庞变得狰狞可怕。项山轻轻抚摸着如烟破碎的脸,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柳生深鞠一躬:“大哥,我人虽在现场,但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无法救得如烟姑娘的性命,心中充满了歉意。我对不起如烟姑娘,我也对不起你。”项生上前说:“项山,莫怪孔明了,若不是他,四爷和如烟的尸体就会被日本人拿去喂狗了。因为孔明兄弟相帮,四爷和如烟总算留了个全尸。我们尽快葬了他们,赶快离开吧。”项山摇摇头,抱着如烟的尸体,眼泪不停地流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腊梅哭昏过去了。项生急忙掐她的人中,将她唤醒。柳生见项山抱着如烟的尸体,如痴傻了一般,上前说:“大哥,项生先生说的对。你们快走吧,四爷在宴会上和日本人动了手,藤田和曾大全都受了伤,已被送去了医院。我怀疑他们一旦伤好了,不会善罢甘休,我怕到时也帮不了你们。你们快走!”腊梅哭道:“就算是走,也得把我爹和如烟带上,不能让他们成了孤魂野鬼。”项生说:“我开车来了,都放我车上就是。”

腊梅、喜儿在项生、柳生等人搀扶下,上了汽车。他们又将刘四、如烟的尸体也搬到了车上。项山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却不上车,他说:“你们走吧,我去四爷家一趟。”项生问:“你还去干什么?”腊梅突然反应过来,说:“天赐!”

项山说:“对。”项生也明白了:“四爷家里,还有几口人呢。天赐更是四爷的心头肉儿,得把他和他娘也接走。”腊梅下车说:“项山,我和你一起去接他们。”项山说:“不用你,我自己去就行。你先把喜儿送去大哥那儿,另外赶快去棺材店里买两口棺材,把爹和如烟安顿好,别让他们这么荒尸曝野的。”项生说:“这些事我和你嫂子去办就是。”项山说:“大哥,天虽然晚了,但还是把娘接你那儿去吧。我怕她有事。”项生说好,

柳生上前说:“大哥,我和你一起去吧,要是有什么事,还多个照应。”项山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劳你费心。今天这个事,算我欠你一次人情。不过,过了今晚,咱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你我再见面时,就是你死我活,没有客气话可讲。”柳生无奈地说道:“大哥,你不要这样说,如烟死了,我和你一样难过,你也知道我对她的感情。”项山说:“你不要再提如烟。杀死她的就是和你一样的人,如烟这两个字,你不配说。你走吧,我今生再也不想见到你。”

项山说完转身走了。柳生望着项山的背影,满脸痛苦。项生说:“孔明兄弟,他正在气头上,说话可能不大中听,你别在意。”柳生摇头道:“不怪大哥,这件事,他们做的确实是太过份了。”

项山赶到刘府,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万管家迎上来说:“姑爷来了!”项山说:“你们知道四爷的事了?”万管家说:“知道了。弟兄们听说四爷出事了,都赶来了。”项山扫了一眼,没见到李老巴。问:“李老巴呢?”万管家怒道:“这小子太没义气了。四爷死时,他就在旁边,竟然不去救四爷,还不许小的们出手。我听说,日本人把四爷的位置给了他。他当场就向日本人表了忠心。刚才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他就是不来。”项山说:“李老巴一向首鼠两端,见利忘义,当年就曾经出卖过龙二爷,现在做出背叛四爷的事,也没啥奇怪的。天赐和她娘呢?”管家说:“在后院呢,二太太一直在哭,谁也劝不了她,我让人安抚她呢。”项山说:“安抚个屁!马上把她们转走!”

项山和管家走到后院,九儿搂着天赐正在那儿哭天抹泪,见项山来了,大哭道:“姑爷啊,四爷没了,天塌下来了,我和天赐可怎么办啊?”项山说:“你也莫哭了。我马上安排人,将你们送走,这里危险,不能留了。”

正说着,有人跑进来向万管家报信,有青帮弟子发现日本宪兵队和矿警队整整两车人正往这边赶来,车上坐的是戴着眼罩的曾大全和脸上被烫得全是水泡的藤田。

项山说:“他们马上来了,万管家,通知弟兄们快撤,然后你亲自带人,将天赐与他娘都送到我大哥那儿。”万管家说:“没问题。姑爷,你呢?”项山说:“莫管我,我还有事。”万管家说:“姑爷,以后的事怎么办?李老巴不管事了,我们现在可得全听你的了!”项山说:“三天以后,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帮里所有的人都叫来,商量给老头子报仇之事。”

项山将诸事安排妥当,看着大家全部撤走,这才折回到如烟房中。如烟房中门是锁着的,项山一脚将门踢开,只见如烟梳妆桌上散乱的放着几件首饰和香巾、手帕等东西,想来是走的勿忙,还没来得及收拾。项山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关上房门,走出刘府。

项山来到曹三家中,将房门敲开。曹三问:“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来了?”项山说:“三儿,你把所有能靠得住的兄弟都叫来,这几天都到我大哥家附近候着,保护我大哥大嫂一家安全。”曹三惊问:“怎么了?”项山说:“我岳父和如烟都让日本人杀了,我怕他们还会伤害我家人,你们替我看着点。”曹三惊问:“什么时候的事?”项山说:“就是今天晚上。”将此事简单说了。曹三骂道:“该杀的日本猪!大哥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弟兄们都会跟着你去报仇!”项山说:“先别着急,我已经发动青帮的力量了。但是我怕他们靠不住,关键时候还得是老兄弟们!你明天一早就去给我找人,越多越好。”曹三说:“还等明早干啥?现在就去!”

项山安排好各种事项,告别曹三,孤身往项生家走去。走了没几步,如烟的影子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项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腿也渐渐发软,竟然无法再向前行。项山跪了下来,一种比死亡还寒冷的感觉弥漫了他的全身,他在月光下无声地痛哭起来。

曾大全、藤田一个眼睛被刺瞎了一只,一个头被烫伤,在医院包扎、治疗之后,气愤难平。他们不顾伤痛,各自叫来手下,凑了两车人,要铲平刘府。他们赶到刘府时,却发现除了一个看门人,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曾大全大怒,一枪将看门人击毙,将刘府洗劫一空后,又率众前往项山家。项山家也是人去楼空。

曾大全说:“这么晚了,我估计他们不会回他老娘那儿的,还有一个地方,他们可能去,就是党项生家,咱们走!”与藤田带队前往项生家。

曾大全用力敲开项生家门。项生穿着睡衣出来了,说:“曾队长怎么来了?”曾大全说:“少废话!党项山还有刘四家人是不是在你这儿?让他们出来。”项生摊开手说:“他们怎么会在我这儿?我们是各过各日子。”曾大全不信,硬要进去搜。项生挡在门口说:“曾队长,你开玩笑呢吧?你凭什么搜我家!”曾大全说:“老子是矿警队长,党项山和刘四屡次与我们大日本帝国为敌,是破坏分子。刘四已经被处决了,党项山是他同党,我们要抓他回去。”

“笑话!”项生冷笑一声。“就凭你一面之词,我岂能让你进去?你有柴田长官的手令吗?”藤田上前一步,用手中的军刀指着项生说:“我没有手令,只有这个,你不让开,我就砍死你!”项生面无惧色,说:“我是柴田长官亲自任命的船务处长,没有长官手令,我不信你会动手杀人。我还告诉你一句,我不仅是港口的高级员司,我还是南京政府派到港口的特派员,我身兼中日两国政府和平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的使命,你要是伤害了我,你能承担得起这后果吗?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荒木先生,这些情况他全都知道。”

藤田一时语塞,曾大全也不敢造次,对藤田说:“这小子来头不小,队长,咱们先撤!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着藤田他们走了,项生长出一口气,将睡衣解开,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湿透了里面的背心。

鸣凤走上前来,担心地说:“他们走了?”项生嗯了一声,鸣凤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胆子啊!居然不怕日本人了,这几年你真是变了不少。”项生说:“我要是怕了,他们进来一搜,咱们就都完了。”鸣凤说:“你刚才说你是南京政府的特派员,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项生说:“真的。”鸣凤惊得张大了嘴巴:“你真的给那个汉奸政府做事?”项生说:“你懂什么,要不是有这个护身符,咱们今天谁都保不了平安。项山他们不懂,总说我是没骨气。在这个乱世,我们得先学会自保,才能做事。希望你能理解我。”

曾大全等人不敢查抄项府。又调头去道北穆家胡同淑贤的家,想抓走淑贤,逼出项山。结果到淑贤家,也是人去楼空。藤田泄气了,说:“算了,他们早有准备了。再说我们又没有柴田长官的手令,回去吧。这一晚上,困死我了。”曾大全恨恨地说道:“您放心,柴田长官那儿我会说服他的,我一定要将党项山和刘四一家赶尽杀绝。”

2

万管家在西盐务店附近找到了一家合适的聚会场所。这是一家杂货铺老板提供的,他也是青帮的人,他的杂铺货后院下面有个特别大的地窖,能放个三、四十人,比较适合秘密的集会。

刘四死后,大把头的位置空了出来。为稳定人心,柴田马上召集众把头开会,首先任命李老巴为总把头,接着又安抚众把头,称只要服从日本人管理,绝对不会为难大家,所有循例一切照旧。这些青帮把头,虽然都曾一起磕过头结过义,但毕竟是见利忘义者居多,在李老巴劝慰下,多数都不再提为刘四报仇之事。港口生产也趋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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