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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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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了奉天,项山、腊梅下了车。奉天原名沈阳,算是北方第一个大城市。车站人头熙攘,比秦皇岛站大了几倍不止。腊梅一下火车,立刻喜欢上了,说:“这里真热闹。可以好好玩玩了。”项山苦笑一声:“玩?大小姐,咱们现在是跑路啊。”

腊梅腿脚不好,项山去给她叫黄包车。这火车站上黄包车多的是,几乎不用招手,他们往站前一站,就有一辆车抢着上来了。项山扶着腊梅上了车,黄包车夫问道:“两位去哪儿?”腊梅说:“先找个大馆子,好好吃一顿,坐了几小时的车,饿坏本小姐了。”项山忙道:“别听她的。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再说。”车夫问:“你要什么位置的?是市中心的,还是便宜点的。”腊梅说:“找一间好点的,离市中心近一点的。”项山说:“别太张扬,小一点、干净点的就行。”腊梅说:“你怕啥?心疼钱,你放心,我出来时带足了盘缠的。穷家富路,别太委屈了。”项山说:“大小姐,这不是在临榆,也不是你家,咱别那么张扬行吗?”车夫问:“我到底听谁的?”项山、腊梅同时说:“听我的。”

车夫最终还是听了腊梅的。他拉着两人就走,奔向沈阳最热闹的中街方向。一路走还一路介绍,说沈阳最热闹的就是中街,故宫和大帅府都在附近,还有一家奉天最大的银行。腊梅说:“好,我早就听说沈阳的故宫不错,回头有时间你带我们绕绕去。”车夫说:“故宫过去住的是满洲的皇帝,老百姓哪能进去?现在皇帝没了,又让张大帅征去当兵营了,莫说进去,靠近点都可能挨枪子,您就别指望了,在墙外面看看还行。”

车夫一边走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中街。

虽说此次是出来逃难的,但两人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又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大的个城市,一路上边走边看,看什么都好奇。车夫把他们拉到了一个大酒店门前,这大酒店招牌上写的是“奉天大酒店”字样,三层高,外表富丽堂皇,竟然是欧式风格。车夫停下来说:“这就是本地最好的了。我们张大帅和少帅宴请客人,也经常在这儿呢。”项山说:“这不行,换一家。”腊梅说:“不用换,就是它了。”项山急道:“大小姐,咱这不是出来玩的,省着点花行不?”腊梅说:“我累了,我想歇息了。车夫大哥,这里离你说的故客、帅府什么的近不近?”车夫说:“近。走路几分钟的事。”腊梅说:“就是它了。晚上正好出去转转。”腊梅硬是要下车,项山无奈,扶她下了车。车夫说:“小姐要想出去,还找我就行。我不走,就在门口候着。你刚才一共是三角车钱。”腊梅说好,从贴身带着的荷包里取出一元钱,递过去说:“给你,不用找了。”

项山、腊梅进了酒店。早有穿西装、打领结的门房过来服侍,接过了项山拎着的皮箱。腊梅问:“找一间上房。”侍应生说:“您是说套间吗?”腊梅说:“是。”项生急忙插一句:“找两间普通房就行,最便宜的那种就行。”侍应生一愣:“两间?您两位不住一起。”项生说:“对。”见侍应生满脸怀疑,急忙补上一句:“她是我妹妹。”

腊梅哼了一声,一脸不悦。门房笑道:“妹妹?我看你像是情哥哥吧。”项山刚要解释,门房已经开始帮他们查房间,一边查一边说:“普通房今日基本客满,只剩一间了。”腊梅赶快说:“就是它了。”项生又问:“其他的还有没有?”门房说:“除了上等套间,没有了。”项生不满地说:“你这店生意有这么好吗?”腊梅急忙说:“不用了,我们就这间就行。”项生说:“有没有地下室什么的?”腊梅说:“哥,咱们还是一起吧,反正我一个人住有点害怕。”门房说:“就是,都是兄妹不用避嫌,就这间吧。”

两人因为出来的仓促,除了腊梅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皮箱,也没有什么行李。就由门房领上三楼普通客房。一路上,只见身着各种华丽服饰的男男女女出来进去,有洋人,也有中国人,这些人身上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一看就是非富即贵。项山皱起眉头,对腊梅说:“这里房价好高啊?好像不是咱们来的地方。不行我们换一家吧。”腊梅说:“换啥?你看这里的环境多好,房顶的吊灯多好看,墙上的画也好看,脚下踩的这地毯也软绵绵的。还有你看那些女人,她们穿的多漂亮,化的妆多美!我还没看够呢!我跟你说项山,咱们那小地方哪找这样的去处?这里简直就是宫殿。”项山说道:“地方好?钱也好啊。一天二十元,够我们苦力干一年的了。”腊梅说:“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咱们也好不容易来一回,你放心——”她拍拍腰间的荷包:“我出来的时候,银子可没少从我爹那柜上拿。”项山说:“把那钱放好了。这么大摇大摆的,招贼呢。”

两人进了房间。这房间虽不大,但满眼都是欧式的装修风格,白色百页窗,碧绿的窗帘,粉红色的丝绸床罩,清新的色调特别雅致,房间里还有梳妆台和盥洗间。腊梅惊呼一声:“哇,这还是普通房呢。太美了!”她用力一扑,就倒在软绵绵的**了。又惊呼:“项山,这床垫子又软又有弹性,好舒服,你也来试一试。比家里舒服多了!”

项山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单独和一个年轻女孩儿在一间屋里相处过。他看看四周,从梳妆台前搬过一张椅子,又在盥洗间里搬过一张椅子,把两张椅子并在一起,就当成是床。然后又从将床罩掀起来,利用墙角的衣钩和窗子的把手,把床罩挂上,在屋子里围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和腊梅躺的床形成了一个隔断。

腊梅诧异地说:“项山哥,你这是干什么?”项山说:“迫于无奈,咱们居于一室,但男女有别,我这样做,是考虑大小姐名节,也为了避嫌。”腊梅说:“避什么嫌?有软绵绵的床你不躺,你非要睡硬板凳,你是不是有病?”项山说:“要不我就出去再找一间便宜点的吧。说实话,那床那么软,我还睡不习惯。”腊梅说:“别去了,不够折腾的,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项山说:“大小姐,我向你保证,只要一有空房间,我马上搬出去。今天只能这么凑合一晚了。”腊梅赌气道:“行,凑合吧。你睡觉不打呼噜吧,你要敢打,就上走廊睡去。”项山说:“你放心,最多我今天晚上不睡了,让你睡好了就行。”

腊梅躺在软绵绵的**,伸个懒腰说:“真舒服,都不想起来了。”项山说:“那你就歇息一下。我出去看看,还能不能找着比这合适的地方。”腊梅说:“我也和你去,不过不用去找住处了。咱们先找个饭馆。我饿了。”

项山和腊梅出了酒店,那车夫还在门口候着呢,看他们出来就迎了上来问:“两位是不是要去吃饭?”腊梅说:“是啊,有没有什么有特色的馆子,带我们过去。”车夫说:“您是要吃西餐还是中餐?我知道奉天有个西餐馆是相当不错的。”项山说:“大小姐,甭整洋人的东西了。咱们还是找个便宜点的小馆子吃点面吧。”腊梅说:“你吃不习惯西餐吧?好,找个大点的馆子,我们去吃中餐。”

车夫拉着他们往市中心走。一路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特别热闹。不一会他们就到了一个特别气派的大饭店门口。这饭店有三层楼,门口停了不少黄包车,还有小汽车,饭店上面写着“老奉天”三个字,不少衣着华丽的人进进出出。车夫说:“这是咱奉天最好的老字号,连我们奉天市长请贵客都在这儿。”腊梅说:“好,就是它了。”项山说:“不行,换地儿!”腊梅说:“你又心疼了?我有钱,不用怕。”项山说:“你有钱是你的,和我无关。你要是这么乱花钱,我不和你走了。你自己去吃吧,我一个人找个马路摊吃碗面就得了。”腊梅说:“好,好,依你就是了。车夫大哥,还有没有比这个档次低点的,你拉我们去。”

车夫拉着他们又换了几个地方,项山都不满意。最后终于找了一个小一点的、但看着挺干净的小饭店。两人下车后,项山心疼地说:“光车钱就花了两块钱,太浪费了。”腊梅撅嘴道:“还不是你,那老奉天多好,非要换地方。”项山说:“大小姐,我要是花你钱去那种地方吃饭,我项山还是人吗?”腊梅说:“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请你也应该的。”项山说:“莫说那话了,现在是你救了我。”

两人走了进来,见这小店里生意不错,坐满了人。有店员迎上来,腊梅说:“这大堂真乱,有雅间没有?”店员说:“有。刚才正好腾出一间,不过我们这里雅间不多,你们人太少,按规矩不给包间。”腊梅说:“大厅太乱,说话不方便。就这么的了,我给你们加钱行不行?”店员说得请示老板。项山说:“还加钱干什么?我们大厅就行。”腊梅拉着他就走,说:“这次你得听我的,要不还去老奉天。”

老板同意加钱订包间。项山只得跟着她进了雅间。有店员过来点菜。项山说:“来碗面。”店员说:“对不起客人,俺们这疙瘩只有白米饭,没有面。”项山说:“那就来碗饭,有咸菜吗?来一碟。”腊梅抢过话说:“别听他的。来两碗白米饭,不要咸菜,你这有没有什么拿手菜?”店员说:“有,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野山菌炒羊血,还有波菜粉格子,都是我们拿手的。”腊梅说:“一样来一份。”项山还要说什么,腊梅冲他挥挥手,又说:“有酒吗?来一壶。”

酒菜上来,腊梅喝口酒,吃块肥肉,感叹一句:“还是这北方菜吃得舒服!项山哥,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爱吃洋人那玩艺,我爹带我去天津起士林吃过一回,那些汤都是酸的,肉是生的,刀子叉子的也用不习惯,还有那种洋酒,好难喝啊。还是咱们的菜好吃,酒好喝。”

项山看着满桌子的菜,叹气道:“这些东西,我们这些扛活的,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啊。”腊梅说:“别又心疼钱了。咱们好好喝一杯吧,项山哥,和你认识这么久,一起喝酒还是头一次,我真开心,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喝酒?”

项山说:“我愿意。可是咱们差的太远了,你在天上,我在地下。”腊梅说:“现在我们是拴在一起的蚱蜢,谁也离不开谁了。项山哥,来,喝酒啊!我敬你!”项山将杯中酒举起来,突然无限感慨涌上心头,说:“不,是我得敬你。”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屈膝跪下。

腊梅惊呼:“项山哥你干什么?”项山说:“我家数次有难,都是你帮我,这次为了我,更是抛家舍业,背井离乡,大小姐对我的恩情重如泰山,今生无法报答,来世亦当偿还。这杯我干了。”说完将酒举过头顶,一饮而尽。

腊梅扶起项山,说:“哥你这话就说远了,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些虚乎话吗?是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我刘腊梅恩怨分明,你分明是救我在先,不用和我客气。你干,我也干!”她也干掉了杯中酒,脸上泛起了一片红云。项山说:“好爽快!腊梅,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子。今日咱们虽然落魄在这里,也算是缘分,我想趁着酒兴,提个非分的要求。”腊梅心中一颤,脸也红了,说:“哥,你说吧,你说啥我都依。”项生说:“我有两个兄弟,却少个妹妹。我想今天就在这里,以三杯酒为盟约,咱们义结金兰,结为兄妹如何?”说完又将杯中酒斟满。

腊梅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心里瞬间冰冻。项山见她脸色有异,只假做不知,说:“大哥我先干为敬。”一口将杯中酒干了,又倒上一杯,说:“我再干一杯。”又要干第三杯。腊梅突然喝道:“不要干!”一把拉住了项山。

腊梅眼中含泪,颤声说:“项山哥,原来在你心中,一直是拿我当妹子的?”项山说:“是啊,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妹子。”腊梅用力摇头:“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项山说:“我知道你也是拿我当哥哥,要不能对我这么好吗?”腊梅心里一下子苦涩起来,说:“我从没拿你当过哥哥。我对你的一片心,不是对哥哥的。我以为你懂的。”项山默然无语。腊梅突然烦燥起来,将项山酒杯抢过来说:“你不要喝这杯酒,我来喝!”

腊梅将酒干了,又倒上一杯,说:“项山哥,你要敬我三杯,我还是先敬你三杯吧。喝了这三杯酒,你以后忘了我,我也忘了你,咱们这是忘情酒,以后各走各路,两不相欠。”说完将酒干掉,又倒上一杯。

项山拦住她说:“腊梅你这是为何?我怎能忘了你?你是我的恩人。”腊梅恨恨地说:“恩人?你要不是世界上最蠢笨的人,就是在装糊涂。我讨厌你!”她用力抢过酒,喝了进去,还要再倒,项山强行将酒杯夺下,说:“不要再喝,再喝就多了。”腊梅去抢酒杯,说:“别管我,让我喝。喝死才好!”两人争执起来,腊梅用力去抓项山的手,项山闪躲间,腊梅身子失控,从椅子上摔下去,将桌布也带了下来,桌上的盘子、碗都坠落地下,摔得粉碎。项山抱住头重脚轻的腊梅,气道:“你还说没喝多。”腊梅搂住项山,哭道:“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是你妹妹,我宁可死!”项山说:“不当就不当,至于吗?”

腊梅喝多了,只是哭。项山无奈,付了饭钱,赔了打碎的盘子、碗的钱,拖着腊梅出来。奉天城的夜晚,风冷夜寒,刚一出来,一阵冷风吹过,腊梅打个寒战,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刚才连喝下去的几杯酒全涌了上来,她呻吟道:“项山哥,我要吐。”项山扶着她到墙角,帮她捶背,没一会儿,腊梅就将刚吃下的所有都吐了出来。

项山说:“不能喝还逞强,刚才那么多好东西,都白吃了。”腊梅脸色苍白,说:“项山哥,扶着我。”项山扶住腊梅,腊梅顺势倒在他怀里,项山微一迟疑,虽觉得不妥,但又从未见她如此虚弱无助,终于还是不忍将她推开。腊梅搂住项山的腰,低语道:“项山哥,我的胃里好难受,但我的心里好受了。不管我是你的什么人,这一刻,你能这样护着我,我很开心。”项山心中泛起柔情,轻抚着她的头发,说:“傻妹妹。”

腊梅抬起头来,见头顶一轮新月,已经爬上了中天,那如水银般倾泄的月光,照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像母亲温柔的眼波,让她的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腊梅轻抚着项山已经长出青茬的下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情不自禁将嘴唇贴了上去,项山却迅速将头挪开,躲过她这柔情的一吻。腊梅低声道:“你怕什么?”项山说:“你是大小姐,我是穷苦力,你是天上的凤凰,我不过是地下的爬虫,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腊梅摇头道:“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两人正说着,一个黄包车闪了过来。车夫笑着说:“真是缘分,又看见两位了。”原来还是白天拉他们的那个车夫。项山说:“好巧,又是你。”车夫说:“我琢磨着两位要吃完了,就过来看看,还真让我遇见了。”项山说:“你也真是有心人,好,就上你的车,拉我们回去。”

车夫高兴地应了一声。项山扶着腊梅上车。腊梅软软地靠在项山的身上,轻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怕什么?”项山说:“腊梅,你是对我很好,可咱们毕竟不是一路人。”腊梅说:“你是因为我爹吗?我知道,我爹当年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可他是他,我是我。再说,这次我和你出来,已经闹得港里尽人皆知,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项山沉默一会儿,说:“妹子,你的名誉因我而受到怀疑,我保证将来由我来替你澄清。”腊梅摇头道:“我不要你澄清,我也不要想以后的事,我只要这一刻,我能和你坐在车上,在这条街道慢悠悠地走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项山说:“这只是暂时的,等安顿一段时间,你还是要回去的。你没必要陪着我受罪。”腊梅说:“你还不明白,对我来说,这不是受罪,这是享受。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的高兴。”项山还要解释,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突然间脸色一变,问车夫:“停!你这是往哪拉呢?”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当口,车夫已经将车拉到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路,路上空无一人,连民居都不多。项山细心,认得这不是来时的路,车夫把他们带到了一条从未来过的小径上。

车夫听项山一问,就将车停下,回过头呲牙一笑:“这是你们的不归路。”话音未落,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手枪,对准了两人。

腊梅惊呼一声,躲进项山怀里。项山搂住腊梅,面不变色,说:“老兄这是要干什么?”车夫笑道:“干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这位大小姐出手可真豪爽,这么大的手笔,几个车脚钱打发不走我。”项山说:“原来你是个贼?你是不是一下火车站就盯上我们了,怪不得我们总能碰见你。”车夫笑道:“你猜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不但是贼,还不是一个贼。我有不少弟兄们也很想见见你们。”车夫突然将一只手塞入口中,吹了一个很响的口哨,只听得一声嚎叫,两旁的树影里钻出了几个彪形大汉,将黄包车团团围住。

项山心中惊惧,原来自己落入强盗们的视野里,竟然全无防备。这都怪腊梅一路上大手大脚,数次露富,才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看来这奉天城内,鱼龙混杂,真不是一个安份之地。项山环顾四周,见围上来的算车夫在内一共有六个人,他不怕对方人多,但车夫手中有枪,对着自己,若敢轻举妄动,枪火无情,恐怕性命难保。

项山还在算计,车夫已经将枪对准腊梅,说:“大小姐,那荷包贴身装得都快热化了吧?拿出来吧。”腊梅胆怯地望着项山,项山微微点头。腊梅将荷包拿出来,扔了过去。车夫单手接住,又扔给同伙。那人打开荷包,惊呼一声:“两千块,这两个点子真是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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