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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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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福特”牌汽车停在了朝阳街的一所公寓门前,从车里走下来的是华北临时政府驻港办事处主任王希孟。坐在司机座上的项生,目送着他走进大门。

按照王希孟的要求,下午三点钟,他们将乘坐火车前往北京,两点整,他再来这里接他。王希孟有自己的司机,但今天他来这里,是来做一件不便公开的事,所以就让他当了司机。项生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还有四个小时,这个时间,足够王希孟完成他要干的事,也足够他完成自己将要干的事。

项生将车开走,一直开到吉兴里的一个小旅馆外面停下。下车后,他走进旅馆里面,径直上了二楼。今天上午,他在这里订了一间房。

项生打开房门,将头上的礼帽摘下,脱掉西装,解开领带,换上了拖鞋,他还有的是时间,所以不用着急。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哈德门,抽出一根烟,刚刚点上吸了一口,外面就传了来敲门的声音。项生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张慧卿。

张慧卿头上披着个透明的纱巾,遮住了多半张脸。项生将她拉进屋里。张慧卿只喊出一句:“项生。”就被他抱进怀里。项生吻上了张慧卿的唇,张慧卿以热烈的吻回报着他。两人搂抱着移进屋去,倒在了**。

项生剥掉张慧卿的旗袍。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养尊处优的张慧卿身材并没有走样,雪白的肌肤之下,丰满的**呼之欲出。项生用力揉搓着这一片丰沃的土地,尽管他已经特别熟悉这里了,但每次触碰到它时,仍然会激动地难以自持。项生再次吻着张慧卿的嘴唇,顺着丰厚的唇一直向下吻去,张慧卿抱紧着他,发出一阵呻吟声,两人翻滚在一起。

项生将张慧卿的身子翻过来,从后面解开了她的胸罩,然后顺着她的后颈一直吻向后背,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在张慧卿雪白的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已经结成痂的血印子,从后背一直沿伸下来到臀部上端,像一条红色的蛇,攀附在乳白色的土地上,十分醒目又令人心悸。这似乎是用鞭子一类的锐物留下的伤痕。项生惊呆了,轻轻用手抚摸着这条血印子。刚才那旺盛的**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张慧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惊慌,轻声说:“你害怕了?”

项生问:“他又打你了?”张慧卿嗯了一声,说:“他要我和他去北京。我不想去,还提出离婚的事。他恼怒了,解开皮带打了我。”项生两眼冒火:“这个畜生!”

张慧卿回过身来,搂住了他:“别生气了。我都已经习惯了,只要我一提出离婚的事,他就会像个疯子一样。”项生抱紧她说:“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还包养了小的,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张慧卿叹气道:“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他不想让孩子没有了母亲,又不想让别人笑话他管不住家里的事,所以他就不放过我。”项生用力搂着她:“慧卿,我真想杀了他,让他再也不能折磨你了。”张慧卿捂住他的嘴说:“别说傻话了。别提这些丧气的事了,时间不多了,项生,咱们别浪费了。”

一年前的一天晚上,张慧卿突然来约项生,并喝醉了酒。项生才知道了她和王希孟之间的分岐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也就是那天晚上,张慧卿放下了以往的高傲,主动地倒在了他的怀里。项生鼓起勇气,大胆地占有了她。

女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一旦她们交出了身体,就已经准备义无返顾,飞蛾扑火了。对此,项生是有经验的,毕竟,他曾经和马夫人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他也知道,女人是最易冲动的动物,但也是比较健忘的。一旦失去了新鲜与刺激,她们也可能会迅速把一个男人遗忘,就像马夫人曾经对他那样。

项生不愿意张慧卿把自己遗忘。张慧卿和马夫人不一样,对于后者,他想的只是利用。而张慧卿,却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是他惟一真正爱过的女人。现在,女神突然走下神坛,属于他了。项生非常珍惜,他不会让自己再一次错失这个机会了。

项生的百般呵护,柔情无限,与王希孟的冷漠、粗暴、不忠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多久,原本只是为了报复和发泄的张慧卿,终于再次陷入了爱河之中,在温柔、儒雅的项生怀里,她重新找到了少女般被人爱护的感觉。她开始变得主动、热情。两人暗中私会的次数越来越多,到后来,竟然变成了情人的关系。

但项生知道自己此时必须非常小心,这段私情一定要避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因为以王希孟的能力,要是知道他的下属做出了这件事,完全可以像辗死一个臭虫一样的辗死自己。

项生现在已经取得了王希孟的信任。在华北政府一年的时间里,他利用在港口经理处十几年的工作经验,很熟练地完成着各项工作,甚至自学了日语,也得到了王希孟的赏识,成了他的秘书。项生现在又可以穿着笔挺的西服,在政府大楼和港口经理处任意出入了。而因为他特殊的身份以及与王希孟的关系,李老巴这些过去欺负过他的流氓地痞们,也不敢造次了。

项生知道自己如果想进一步飞黄腾达,还要靠王希孟的提携,和张慧卿保持这种地下的关系,其实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极其危险的境地里了。张慧卿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想法。在每次激烈的**之后,张慧卿总会迅速地冷静下来,这一次也一样。她蜷缩在项生的怀里,幽怨地说:“项生,我们的这种关系,是不是应该停止了?”

项生轻抚着她的头发:“傻孩子,又说傻话,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张慧卿说:“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我就怕连累了你。”项生说:“我有分寸。他没有怀疑过我。”张慧卿说:“不管他有没有怀疑过你,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不会太长了。他要调到北平工作了,已经先把孩子、父母都安顿过去了,他要不同意离婚,又要我和他走,我没法拒绝。要是去了北平,我们就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项生默然无语,取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抽了没几口,项生就将烟掐灭了,说:“这次他让我和他一起进京,面见殷主席。在路上我和他提提,做为他的秘书,我希望也留在北平。”张慧卿叹气道:“既使你去了北平,我们再见面也难。”项生搂住她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在哪儿。”张慧卿感动地搂住他,在他嘴上轻吻一下,说:“项生,你对我真好。可我还是怕。”项生问:“怕什么?”张慧卿说:“我怕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他不肯放过我,你也不会为了我离婚的。我们的事要是被人发现了,咱们俩就全完了。”项生轻吻着她说:“傻孩子,不要怕,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的。”

王希孟从公馆里出来的时候,项生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王希孟上了车,项生问他:“回家?”王希孟点点头,项生发动了车子。

对于项生的表现,王希孟很满意。项生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问,这让他有了一种安全感。刚才在公寓里,他和情妇翻云覆雨了一翻,算是一次临行的告别。现在他有些疲倦了,可是脑子里还是回味着刚才的**场面,这让他竟然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当然他作梦也想不到,就在他出去偷腥的同一时间,自己的得力手下,也在和自己的妻子做着同样的事情。

项生看着王希孟下车走进家门。他知道王希孟回到家里,一定是要和张慧卿商量去北平的事。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杀死王希孟,这样张慧卿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他也可以永远地占有张慧卿。他知道在车子的整理箱里总是藏着一只枪,想拿到它易如反掌。项生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可怕,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并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冲动。

十五分钟以后,王希孟出来了,是一个人,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王希孟上了车,项生问:“夫人不和您一起走?”王希孟面色阴沉,说:“她有点事,过两天去。”项生发动汽车。王希孟突然说:“项生,把车开回单位吧。咱们不坐火车走了。”项生惊讶地问:“为什么?”王希孟说:“刚才荒木先生来了一个电话,说在火车站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特工队将他们辑拿了,火车站不太安全。我们坐日本人的专车去北京。”

项生将车开回办公楼。没多久日本人的专车就到了,还有两个日本特工负责护送。他们驱车前往北平。从秦皇岛到北平,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整整开了将近一天,才抵达目的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明天一早,王希孟就要去向殷汝耕汇报。一路上,王希孟面色沉重,少言寡语,对于此行的目的,他只字未曾透露,但是项生已经隐隐感觉到,可能和战争有关。中日开战已经整整几年的时间了,原来日本以为几个月能消灭中国,但没想到遭到了中国人民自上而下的全面抵抗。特别是两年前,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逼蒋介石同意建立抗日统一战线,全面停止内战以后,国共双方进入第二次合作期,联手给予日本人沉重的打击。这也让一心仰日本人鼻息的殷汝耕政府惶惶不可终日。

项生对于局势并不很关心,在他的心里,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都不如张慧卿的一颦一笑更让他心动。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给汉奸卖国的华北政府做事,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光彩的事,所以他一直对家里隐瞒了这件事,只是说,自己在一家洋人开办的公司当职员。对此,鸣凤、淑贤也都没表示怀疑,项山有了孩子以后,离开港口,也没心思管他的事了。

入住之后,王希孟去会见同学,项生则连夜加班,整理了一些要汇报的资料。第二天一早,他与王希孟一起向殷汝耕做了关于秦皇岛港情况的汇报。北平驻日司令官中午还设了午宴,宴请殷汝耕、王希孟等人。上午汇报完之后,王希孟、殷汝耕等人坐车前往北京著名的全聚德烤鸭店吃烤鸭。

因为参宴人员地位尊崇,作为随行人员,项生不能进入主宴厅,只能在外面候命。在全聚德楼下的大厅里,他与殷汝耕的司机、保镖等人一道用餐。

因为战争原因,平时热闹非凡的全聚德也很冷清,除了雅间里有几桌客人外,大厅里人丁稀落,只有两、三桌客人。项生很快吃完了饭,他不愿与殷汝耕的人交谈,就要了一壶茶,坐到窗口处,抽烟打发时间。隔着窗子向外望去,项生发现有几个车夫打扮的人,也正向窗子里边望来。项生无意间扫了一眼,突然发现里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靠在一辆黄包车上面,手里叼着一根章烟,好像是在等活,却时不时地向餐馆方向望一眼。他三十多岁年纪,胡子拉渣,不修边幅,眼神却锐利而成熟,透着一种精明与自信。项生第一眼看着他面熟,但没能一下子认出来他是谁,再仔细看了一下,突然醒悟,他是失踪多年的明诚。

竟然在北京看见了明诚,这让项生大吃一惊。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没错,这就是明诚!他失踪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精壮的汉子了。项生认出了明诚,但明诚却并没有发现项生,他的眼晴盯着的是餐厅的门口,根本没有注意到餐厅一角还有人观察他。当然,如果不是发现他是明诚,项生也不会注意他的。

项生有种感觉,明诚虽然穿着车夫的衣服,但他并不像是一个拉车的。他来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项生心里产生怀疑,他站了起来,正准备走过去与明诚相认,殷汝耕的保镖却走了过来,对他说:“他们吃完了,咱们准备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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