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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项山近前望着这位姑娘,心中一动,暗想这女子的眼睛好亮!如烟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恍惚的夜色中,黑白分明,如猫一样妩媚多情,但瞪起眼时,又透着一股肃然杀气。这双亮晶晶的媚眼,再加上被旗袍紧裹的丰满身体,纵使项山这样的硬汉,看了也不禁心中一颤。项山拱手道:“对不起,我来得唐突,让你受惊了。但我确实是有急事,此事和你干爹九岁红班主有关。”

如烟将房门打开,说:“进来说。”项山随如烟进屋。见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院子中间种着一株梅树,树上梅花已开,一片艳红,将院子点缀的情意盎然。如烟回身将院门关上,却没有邀请项山进里屋的意思。她站在院中间问道:“我干爹怎么了?”项山就将九岁红因为欠债打人被抓之事说了一遍。

如烟一边默然听着项山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一盒包装精巧的“摩尔”,从里面抽出一只细长的洋烟,划着洋火点上。一个个烟圈从她口中吐出,在夜空中组成了无数的圆形。项山把事情说完了,她也只是闷闷地抽烟,并不开口。一根洋烟眼看着都要燃尽了。项山说:“如烟姑娘,你干爹有难,你得想个办法救他才行。”

如烟将烟蒂扔到地上,又用红色皮鞋捻碎,说:“没有用了,他已经无可救药了,我帮不了他。”项山不悦道:“姑娘,他可是你干爹。”如烟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就算是我亲爹,他一错再错,我还怎么帮他?关在监狱里也好,正好帮他戒烟。”项山说:“我怕他不但戒不了烟,连命都保不住。他烟瘾上来时,真的用头去撞墙,若不是我拦着,他早没命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如烟说:“你知道他欠了人家多少钱吗?”项山说不知。如烟说:“他为了抽大烟,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快有两千块钱了。我又不是摇钱树,怎么帮他还?”项山惊道:“有这么多?”如烟说:“他不能戒了烟,做什么都没用,就让他在里面躲着吧。反正出来也是死。”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得门口有人敲门,接着外面有人喊道:“开门,开门!”如烟脸色一变,说:“我干爹的债主找我来了!你先躲到屋里去吧。你不宜见他们。”项山一想也对,现在他还是待罪之身,按道理应该在监狱里呆着,让人家知道了这还了得?于是拱手道:“那就有劳姑娘了。”如烟将里屋房门推开,说:“你进去躲躲。”

项山只觉一股淡香扑来,虽未进屋,已经知道这是女子的闺房,他说声得罪,潜进屋里。此时门已经被敲得山响,如烟走过去,将门打开。项山透过窗缝看去,只见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狞笑道:“如烟姑娘,挺忙啊,等你一天了。”如烟说:“你们找我干什么?”络腮胡说:“你干爹欠我们曾大爷的钱,这笔债他说由他女儿来还。我们是来要债的。”如烟说:“他是他,我是我。我凭什么替他还钱?”络腮胡道:“你干爹不但不还钱,还把我们家曾大爷给咬伤了。现在他在牢子里关着,被人当成了狗,天天吃屎、挨揍,你不管他,他就没活路了。”如烟说:“他愿意当狗是他的事,与我何干?你们要想找他要债,有本事去牢子里找他啊,深更半夜的找我来干什么?”络腮胡说:“你干爹在牢子里可放出话来了,说只有她的干女儿能救他,我们曾爷也说了,只要还钱,就既往不咎,就当让狗咬了,还可以求局长马上放他出来。否则的话,就关他一辈子。曾爷还让告诉你一件事,你干爹是离不开大烟壳子的,他没了大烟壳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真难受起来,咬舌头上吊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是因为这个死在牢子里,你这个干女儿,可就是害人的凶手了。”

如烟怒道:“是你们卖大烟害人,还反诬一口?告诉你们,要钱没有,生死由他,姑奶奶我不管了。”络腮胡怒道:“你不管,好,我们这就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九岁红从小将你养大,你却忘恩负义,看着他死也不管。你自己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在戏台子上和人打情骂俏的,天天陪男人上床下床的,却让你干爹因为穷得抽不上几口烟就送了命!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话真说着了。你们这些戏子、婊子,真他奶奶的无情无义。”

如烟怒道:“都给我滚,再不给我滚,我就报警抓人!”

大汉笑道:“曾爷说了,不还钱也行,只要如烟姑娘肯给我家大爷做小的,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来,你这就和我们去了吧?”

大汉说完上前就去拉如烟,如烟怒道:“你要干什么?再胡来我就喊人!”大汉不管不顾地上前摸如烟脸蛋,如烟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又一口痰吐过去,吐在了他的眼睛上。大汉大怒,一边用手擦脸,一边抽刀出来,叫道:“你这个婊子,敢打老子,看我不花了你的脸。”

大汉正要向前冲去,突然窗子打开,一个茶碗飞出来,正砸在他的头上,大汉惨叫一声,险些摔倒在地,接着如烟里屋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冲了出来,手中菜刀闪亮,横在了他的脖子。

大汉吓得不敢妄动,喊道:“好啊你柳如烟,屋子里还藏着个野男人!”项山将刀锋在他脸上轻轻一划,说:“嘴干净点,要不我花了你的脸。”大汉脸上血流下来,不敢再胡说了,问道:“你是哪方好汉,敢不敢报个名来?”

项山正犹豫间,如烟接话了:“这是我东北过来的大哥,他有一身好武艺,你们要是还不走,惹怒了他,就谁也别想活着出去。”大汉仔细打量项山,夜色中,只见一张黑脸上全是煤灰,也看不出模样来。大汉说:“好汉,你有本事别玩偷袭,放了我,单挑如何?”项山将刀拿开,说:“单挑就单挑。“

刀一离开他了脖子,这大汉马上就举刀向项山砍来。项山身子后撤,躲开他这一击,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大汉人横着摔了出去,其他人还想上前冲,项山将刀横在胸前,迎了上去,喊道:“不怕死的就上来!”

又有一个人冲上前去,一刀砍向项山。项山身如鬼魅,闪躲间到他身后,一菜刀落在他头上。在众人惊呼声中,那人惨叫倒地,头上却没流血,只鼓起个大包。项山举起手中刀,说:“不用怕,我这是用的刀背,哪个敢再上来,老子就要给他开刃了。”

被项山砍中头部的人捂着头走到为首大汉身前,低声道:“三哥,点子手硬啊。”为首大汉被项山一脚踢得胸中隐隐作痛,都喘不上气来了,心中更是惊诧,他不敢再上前。项山用刀指着他说:“要打就来,不打赶快滚!”

大汉心中气馁,终于一挥手:“撤吧。”

几个人出了如烟的屋子,如烟上前将大门关上。他们心有不甘,又破口大骂了几句方走。如烟靠在门板之上,气得胸膛起伏,眼里攥泪。

项山同情地说:“如烟姑娘,别生气了。我现在知道你的吧苦衷了。原来你干爹欠的是曾老全他们家的钱,这些人是吃人肉不吐渣的,他想过这一关,不容易。”如烟叹道:“知道有什么用?就算世人都知道我有苦衷,人也不能不救。我刚才不过说了一句气话,他们说的对,干爹从小将我养大,养育之情,我不能忘。我不能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项山说:“你怎么救他?你能拿得出那么大一笔钱吗?”如烟说:“拿不出也得想办法,你也见着了,我干爹要没几口大烟,真就挺不过去了。就算从狱里出来了,曾家人还是能整死他。”她从包中取出手帕将眼泪擦干,说:“你刚才出手相助,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也没准一会儿还会招更多的人过来报复,你赶快走吧。”项山关切地说:“我走容易,姑娘你怎么办?”

如烟咬紧牙关,说:“怎么办?没有办法了,只能最后拼一次了。你着急吗?要是不急,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先送我去个地方,天太晚了,我一个人出去不方便。要是半路能找到拉车的,你就不用管我了。”

项山不敢怠慢,陪着如烟出来。此时夜已经深了,两人走了许久,才见到一辆黄包车。如烟上了车,对黄包车夫说道:“去天香楼,快。”车夫拉着车就走。项山不放心她的安全,也跟着过来。

如烟见项山跟在后面,就叫车夫停下,说:“你不必来了,回去吧。”项山说:“夜黑风高,多个人多个照应。”如烟也不再客气,让车夫拉着车在前面走,项山就跟着如烟一直来到天香楼门前。

天香楼位于雨来散附近,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天香楼门前仍是灯火辉煌,门庭若市,时不时的可以见着穿金戴银的男人在里面出出入入,不时也可见衣着华丽、艳俗的女子在门口与他们迎来送往,打情骂俏。一见这场景,项山突然明白了,说:“如烟姑娘,你去这里筹钱?是要——”

如烟一笑道,说:“没错。我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到钱,只能在这里筹。我在这里平时也有事做的。”项山一时无语。如烟说:“你别想歪了!这里是虽然是道北最大的窑子,可我只是在花会或是过年过节时到这里给那些客人们唱唱戏,赚点小钱罢了。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可只是卖唱,哪有人给你这么多钱?姑奶奶我今天也想明白了,横竖在人家眼中,我们都是下九流,婊子也好,戏子也好,又有什么不同?只要能救人,什么钱都是干净的。”

项山明白了她的想法,急道:“如烟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别做傻事。”如烟说:“我一路上就想清楚了。我干爹欠了么多的钱,刚才咱们又打了曾家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梁子结上了就解不了。天香楼有不少客人,都喜欢我。可是我从没让他们沾过身子,我和妈妈说一声,我只要从了他们,妈妈也一定会帮我垫付这两千块钱的。这样就能把我干爹弄出来了,到时候还能给他大烟抽,他就能活,要不,他挺不了几晚上。”项山心头一震,挡在她身前说:“如烟,可千万别为你干爹做这种事,那不值得!”如烟凄然一笑:“值与不值,谁能说得清楚?再说,这事也不全是我干爹的事了。咱们打了曾家的人,若曾家人再来找我,我也不怕了。有天香楼常二爷罩着,也算是有个靠山。”项山后悔地说:“都怪我刚才一时冲动,下手狠了。”如烟道:“莫说这话,刚才你是为了救我,才冒险出的手,这份恩情我可是记在心里了。你也甭为我担心,你是码头的好汉,不管进不进监狱,也还是好汉。我们是出来卖的下九流,再怎么着也是下九流。”

项山说:“原来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如烟说:“你一来我就认出你了。你就是党家的二公子吧?我从小在干爹的戏班子里就识得你,可你是记不得我这个黄毛丫头的。想当年我家道中落,被人贩子卖到这里,要不是干爹出手相助,我没有今天。所以我不能不管他。”如烟说完推开项山,径自向天香楼里走去。

项山犹不死心,跟上一步说道:“如烟姑娘,再等一晚行吗?我去找朋友想想办法。”如烟回头一笑:“你现在还是待罪之身,又打了曾家的人,千万可别乱走动了,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这个事你不用管了,我有分寸。还有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让它烂在咱们的肚子里吧。若你有机会见到我干爹,千万别和他说。”

如烟大步向天香楼走去,项山仍心有不甘,追上前去,迎面却见从天香楼里面出来几个打手模样,正向他们这边看来,情不自禁就停下脚步。就这么一迟疑间,如烟已经闪进天香楼内。

3

项山在天香楼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如烟出来。项山明白,如烟为了救干爹,决定把自己的身子卖了。这个事他管不了,也没法管。如烟说的对,他自己现在还是待罪之事,哪还敢再来惹事?

项山万般无奈,只得一个人回去了。回去躺在**,却无法入睡,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如烟幽怨而刚强的神情。项山平时性情刚强,遇事很少犹豫徘徊,纵使面对曾老全、金牙哨这些恶人,也没怕过,没退让过,然而今天面对着一个将自己主动送入魔窟的弱女子,眼睁睁看着逼良为娼的事在眼前发生,他竟然毫无办法,一筹莫展。这让他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内疚,对如烟的同情与自责之情交织在一起,令他心情起伏跌**,竟然再也没有了睡意。

如烟猜得没错,她去天香楼找李妈妈说事之时,被打的大汉带着曾大全等人前来报复,可是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开。曾大全大怒,命手下人取来了粪桶,将肮脏的粪尿泼在了如烟的门前。

刘四这一阵子心情很差,原以为抓住项山,就可以将功折罪,却没想到节外生枝,项山被中国警察带走了,腊梅每天又都和他闹,弄得他心烦意乱。这天早上,他刚起床,李老巴就赶到他家里来了,告诉他,项山没被关在县监狱里。

刘四一愣,问:“这怎么可能?”李老巴说:“我们的人已经到了牢子里,可是党项山几天前就被人提走了。”刘四问:“谁干的?”李老巴说:“不知道。问了狱警,说是转到上头的监狱里去了。”刘四说:“他妈的,这事有诈啊。要是再让他跑了,咱们更交待不过去了。老巴,马上派人找他去。”

两人正说着,有手下过来,对刘四说:“四爷,有电话找您?”刘四说:“谁啊?”那手下说:“是丘尔顿先生的电话,要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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