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挡在面前的老太太,顾瑶有那么一秒,真想给她扎一针,让她尝尝躺**动弹不得的滋味。
陆老太太用棍子指着她,唾沫横飞地喊:“不准在这儿建养猪场!猪屎那么臭,污染环境,我家的地都得被熏得长不出庄稼!”
第一次听说猪粪能把庄稼熏坏,真是长见识了。
顾瑶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解释:“陆老太太,这地离您家庄稼地隔着两亩地呢!再说猪粪是最好的农家肥,您这是脑袋进了屎?还污染环境?”
“我不管!”陆老太太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溅起几片泥星子,“那猪粪渗到地下,什么植物都得烂根!你就是故意的,想毁了我们陆家的地!”
周广良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道:“婶子,嫂子掏了租金,手续都是队里批的,您这么闹不合规矩啊。”
“规矩?我陆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陆老太太眼睛一瞪,突然往地上一坐,两条腿在泥地里来回蹬着撒泼,“你们谁敢动土,我就死在这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跟着来的十几个汉子都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这年头最怕碰上撒泼的老人,真要是出点事,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顾瑶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周广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让众人退后。
等汉子们退到田埂边,她才蹲下身,看着满地打滚的陆老太太,声音冷了下来:“您要是真想闹,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跟公安说道说道。如今政府支持群众创业,您这是不把政府放眼里?”
陆老太太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发虚,可一想到昨天那人的保证,态度又硬了起来。
“别拿公安和政府吓唬人!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休想在这儿建养猪场!”
“你当你是谁?你说不行就不行?”顾瑶嗤笑一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用牛皮纸包着的租地协议,“这上面有村长的签字,还有所有出租人的手印,难不成陆家的规矩比国家的规矩还大?”
正说着,田埂上忽然多了道身影。
陆战霆是听亮亮说他娘又来闹事,担心顾瑶吃亏,赶紧赶了过来,他腿脚不便,才比顾瑶晚了一会到,
他几步走到顾瑶身边,沉声道:“娘,马上回去。”
陆老太太见了儿子,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战霆,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建养猪场就是想害咱们陆家,害咱们村子!”
“她建养猪场,是带着村里人赚钱,让大家能吃饱饭。”
陆战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猪粪是庄稼最好的肥料,顾瑶说了,到时候把猪粪分给大家施肥,她哪里害人了?”
围观的都是种地的,听陆战霆这么一说,看向陆老太太的眼神难免带了些不满。
“我说陆婶子,差不多得了!这地我也租出去了,您要是不让干活,嫂子真要退租,我第一个跟你急!”
“就是!好不容易把地租出去,你再闹事,你们家地里的庄稼,我晚上就去给拔了!”
陆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围的人骂。
“你们这些蠢货!都被这个胖子骗了!她就是不想让咱们村好过才建养猪场!一个城里来的女人,哪会养猪?大家别被她蒙骗了!”
“娘说得对!大家别被她骗了!把这个女人赶出咱们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上田埂,他身上还穿着高中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