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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正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回声传了过来，让人听后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小荷的反应比我还大，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而且这次加的力气竟可以把我手指骨捏得好几声脆响，当时火辣辣地热痛。还不容我张口跟小荷说不要太惊慌，但是惊慌已经开始了，本来是我拉着小荷走的，这回成了小荷拉着我跑，而且是疯跑。

微弱的光筒在黑暗中摇晃，我的心小跟着晃悠着，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平时我根本没有这个水平的。虽然我看不到黑暗中的情景，但是我跑步的速度是可以用感觉测量的。这个速度超过散跑步的二虎绝对没问题，幸好想到这时兴奋地神经把憋在咽喉的一口气给冲开了，要不供不上这口气没准得挂。

突然间感觉到拉着我跑步的这个小荷有些不可思议了，她怎么会跑这么快，她才多大啊？而且好长时间没有吃饭，哪来的力气？漆黑的山洞中，拉着我跑得这样顺畅，没有在我的光筒照明下竟能不撞一下壁，不拌一次脚？想着刚才紧紧捏得我骨头直响，难道小荷长了大人的蛮劲儿？

微光的晃扫的瞬间洞壁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吐了长长的舌头在向我笑，一股透骨的寒气从拉着小荷的手传了过来，都怪我刚才太激动太过心切小荷受伤上药，没仔细用光筒确认下是不是小荷。如果拉着我跑的这个不是小荷，她的个头，声音，还有说的那些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在黑暗中闪过，但是打不着任何火花来照明真假，而我手中的光筒只能做着晃悠运动，我被小荷拉着疯跑的这个速度根本不容我来支配任何运动。

都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更不清楚是如何停下来的，只听见一个声音说：“好了，到啦。”我就这样急喘着粗气，汗透全身地站着，这时大脑迟钝了好多，只想喘气，把刚才记着的一件什么事情给忘了。拼命地去想时，只想到了喘气。

小荷那冰冷地手松开我的手，从我手中把光筒取了下来，光筒射向洞壁“你看，那是什么？”小荷拉着长音说，好像透着几分玄机。

我发现这山洞的洞壁上除了画还是画，而且画里有画，光筒照向的那处仍是彩色的浮雕画，画中的描绘的应是母女，最外面整体的大画显示的是一对甜蜜幸福的母女，小女孩穿着鲜艳的花衣服正翘着小脚仰着头深情地亲吻着母亲。母亲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两只手臂环抱着小女孩。第二层画的是母亲和一名男子搂抱在一起，小女孩一个人在草地上采蘑菇。第三层画的是一只恶狼把小女孩叼在嘴边，小女孩泪流满面。第四层画的是母亲双手撕扯自己的面皮，长长的指甲在脸上留下道道血红的伤疤，看着看着，好似真的从里面滴出血来。

“咯咯”一声诡异的怪笑从旁边的小荷嘴里发出，我转过头朝小荷正面看去，黑暗掩盖了小荷的脸，但是掩盖不了眼睛里发出的绿光，这绿光如鬼火一样跳跃着，慢慢的光亮越来越大，直到把小荷整个脸都在绿光的照射下显露了出来。

这哪里还是小荷，两枚白森森的獠牙挂着口水，一脸白色的长毛，细长的眼睛冒出的绿光满是怨怼的火花。这分明就是一个妖怪，或是一个鬼。难道小荷已经死了，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呢？可是她让我看这画中画有什么意图么？

“都看完了吧，看清楚了么？”这句话绝对不是小荷说出来的，这声音到在现在我才辩听出来。

“你到底是谁，你把小荷怎么了？是人是鬼，如果你是小荷的鬼魂的话也请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良子哥哥。画我看了，看清楚了如何？”我壮着胆子问道，此时不硬着头皮又有何办法，还不如看看事情的本相，也许会明白发生的一切。

“咯咯，我是小荷啊，咯咯，小荷是个没人要没人管的孩子，咯咯，鬼收我，怪养我，野兽还能陪我玩，你想跟他们一起生活么，我带你去吧，咯咯，比和人在一起还好。”小荷阴森森地说着，冰凉的小手又把我的手死死握住。

“你，你不是小荷，你到底是谁？小荷又在哪里，你快告诉我，我们都在找她。”不管眼前这自称小荷的是人还是鬼怪，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还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她好像想通过这画诉说着什么，如果真的想害我，或许早就下手也不用等到现在。她既然知道小荷的事情，那么她一定见过真正的小荷，真正的小荷在何处或许只有眼前这个小荷才知道。

这时一个苍老的男音从眼前自称小荷的身上发出“哈哈哈哈，小荷，你是小荷的哥哥么，别的家人呢，你们的爹娘呢？把孩子丢在深山老林中不管，等着喂狼么？好，你们的心肠这样狠毒，那么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咯咯咯咯。”男音又变成女童音的怪笑声，“小荷，让我帮你报复这些人面兽心的人，咯咯，好，好，让他们生不如死。”

听到这我心里起毛不说，原来自称小荷的这个人是个疯子，对疯子来讲没什么道理可说，而且疯子属危险人物，也是最可怕的人物，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疯子想到什么做什么，杀人对他们来讲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或许更是他们喜欢的游戏。难道眼前这个疯子要谋害我了？此刻不能坐以待毙，但是疯子死死地握着我的手不放，突然我灵机一动“小荷，你怎么在后面，快来哥哥这。”

“小荷，小荷，快来爸爸这。”疯子松开了我的手转过头去找小荷。

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撒腿就朝和疯子相反的方向跑去，在疯子松开我手的瞬间，感觉黑暗之中点燃了希望的光亮。我知道不能回头，不能停下脚步，我是十分清楚这疯子的跑步速度的。撞了几次山壁，跘了几回跟头，脸上划了口子，身上蹭破了皮肉，火辣辣的疼痛都被我咬咬牙忍了过去，不管怎样，一定不能停下来。

直到我的腿实在是迈不动，抬不起的时候只好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喘气，感觉看到了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心中正高兴着八成是跑出了山洞，只不过到了晚上，要么也不会看到星星的。

“叮咚叮咚”滴水的声音刺激了我的神经，越发让人兴奋起来，我都不知道跑了多久，浑身虚脱的不行，口干舌燥更不必说。我咽了口唾沫，借着这股兴奋强挺着站起来向前寻水声源头。

果然前方好大一片地方都被乳白色的光圈笼罩着，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当我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仍在山洞中，乳白色的光圈是山洞顶上一大片羊脂透明的石块发出来的，把这一片照的一清二楚，水也是从洞顶的一根伸出来的如漏斗似地绿色岩石上滴落下来，接着滴落下来水的是一个紫色的石头碗，水已经满满的挂了帽，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溢流出去，仍是堆在上面越来越高。

此时此刻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喝饱解渴才是硬道理，我俯下身对着石碗大口大口灌起了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解了渴不说，还恢复了大半的力气，精神头更是爽朗起来。刚刚喝的这水跟平常喝的水比起来没什么区别，那为什么这水都跟帽子似地堆了很高了也不溢流不出去？如果不是水的问题，那就是这石碗有古怪了。

石碗下面被什么固定住，我用了好大力气，石碗仍纹丝不动，我想就是能掰动石碗又能咋地，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站起来四处看看，发现洞壁上总有些画，对这个不怎么惊奇，但是对画上的内容还是挺有好奇心的，于是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洞壁上的不光有画，而且还有几句话，画中有话倒是蛮讲究的。画中的内容是垂柳绿荫下一俊秀男子和一穿着花衣服的小姑娘围绕在一青板岩石上指指点点，青板岩石上刻画着花鸟虫鱼。青板岩石旁正有一洼清潭，清潭中五光十色的鱼儿竟悬空于清潭上方，一只翅膀亮晶晶的黄色小蜻蜓落在小姑娘的头发上，我定眼一看，这小姑娘不正是前面看到那幅画中画里的小姑娘么？画的旁边题的几行字：泉眼无声溪细流，树荫照水爱情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与吾女小荷共游帽突泉以记之。画中仙居士。

原来这边画的是父女二人，画里的小姑娘名字也叫小荷，我刚才遇到的那个疯子难道会是画中小荷的父亲或是母亲？按画里所描述的，画里的小荷是在采蘑菇的时候被狼叼走了，然后她的母亲受了刺激，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结果就成了疯子，一直在寻找念叨着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张大麻子一家在泥坛子深山老林中走散，小荷被这个疯子发现。我心中把所有的线索联系组织了起来，推想出了这点眉目。

可是还有一些疑团仍然打不开，我记得在前面画中画里看到的和小荷母亲搂抱一起的男子和眼前画中的男子不是一个人，这上面的男子和小荷是父女关系，那画中和小荷母亲搂抱的男子又是谁呢？正在这时，从后面传来脚步声，我看了看衣服上的荧光，立刻把外边穿的上衣和裤子脱了下来扔向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找了一处乳白色光圈照不到的暗角处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