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也觉得有什么异常,拿着斧头望着密林深处,我们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中好长时间,见没什么动静便回过头看看僧丐爷爷他们过来没有。没想到刚刚转身就觉得那个黑影好像也出来了,于是又猛地回头,想要把那个东西找出来,只听“呜呜”一阵阵哭声从林子深处传来,哭声之后又是“咯咯”的笑声,一阵哭一阵笑的把我和石宝搞得毛愣毛愣的。
石宝想把耳朵堵上“妈个巴子的这哭声太慎人啦,”石宝晃了晃脑袋,仿佛这声音钻进了他的大脑。
我也打个机灵“这笑声更他妈的吓人,僧丐爷爷没说虫童子会笑啊?这不是虫童子又是啥怪物?”
“汪汪”大狼狗的声音从河面传来,难道河中又遇到什么了?我扭过头来不去管林中那哭笑怪声,等僧丐爷爷过来啥都好说。我和石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僧丐爷爷他们的木排竟在水中大幅度的摇晃着,僧丐爷爷吃力得控制着木排平衡度,张大麻子抱着大黄牛的腿蜷缩在那里。大狼狗好几次险些落入水中,再看河里的食木鱼踪迹全无。难道现在河中搞怪的就是虫童子,看样子要掀翻木排,要不是僧丐爷爷吃力的掌控着,木排应该翻了。
我和石宝在岸上干着急,美猴王带着毛猴子从河对岸树上飞跃过来,围在我们跟前冲着密林深处的哭笑“吱吱”乱叫,好像在警告那东西不要靠近我们。这毛猴子的警告还真管用,可怖的哭笑之声消失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看来这山林中猴子的威信还是蛮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木排终于不再晃动,僧丐爷爷小心地打量着水面,好像在平静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危险来临。大狼狗冲着下游的水面狂叫不止,美猴王也感觉到什么似的指着河中,只见巨大的水波**起,一个头部长角的怪蛇伸出水面看着木排上的僧丐爷爷他们,这条怪蛇头的正中间长着一个红色的尖尖的肉角,蛇是松灰色的,他的头有盘子那样粗,整个身子都藏在水中,但也能想得出这条蛇肯定很长。怪蛇没什么举动,仍在水中吐着长长的信子盯着木排。
僧丐爷爷吸着大烟斗吐出浓重的烟雾,另一只手支撑起长棍向我们这划起木排来,我灵机一动,解下大黑牛后背的松油袋子和烟巴巴袋子吩咐石宝跟我一起做烟炮,准备用烟炮对付那条怪蛇。美猴王和毛猴子在我们解开烟巴巴的时候迅速跳到一边,好像很怕这烟巴巴。
等我们做好烟炮用棍子扎好想要投向那条怪蛇时却发现河中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怪蛇知道这烟炮的厉害躲入河中藏了起来?
正在这时张大麻子尖叫起来,大狼狗更是由狂叫变成惨嚎,大黄牛也在木排上站立不安,僧丐爷爷的火龙冲着张大麻子和大狼狗下面的木排喷了出去,只见木排四周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蠛叠子(水蛭),而且不光黑色的还有黄色的大个蠛叠子(水蛭),那种黄色的大个蠛叠子(水蛭)从水面弹跳着飞在木排上的大狼狗后背上,立刻就把大狼狗后背咬得鲜血淋漓,好在僧丐爷爷眼疾手快,大烟斗迅速地打飞了那条黄色大个蠛叠子(水蛭)。
不过河中的黄色大个蠛叠子(水蛭)好像找到共同目标一样,都从水面弹飞着向大狼狗扑去,偶尔也有落到大黄牛背上的,僧丐爷爷开始还能应付得了,后来数量太多,双拳难敌四手,纵有三头六臂也顾及不了了,火龙虽管用但有间歇时间,而那黄色大个蠛叠子(水蛭)却像机关枪一样连发。水中黑色的小个蠛叠子(水蛭)也顺着木排一层一层地向上爬,我和石宝哪还闲得住,一个又一个烟炮向木排周围扔了过去。
大片的蠛叠子(水蛭)翻白了肚皮挺直了身子随着河水冲了下去,但是河中活着的蠛叠子(水蛭)仍数不胜数,而且对僧丐爷爷他们的威胁丝毫没有减弱。
更危险的是水中伸出了好几股蠛叠子(水蛭)肉绳,这让僧丐爷爷他们更加难上加难,我们的烟炮在这片深河宽流中威力削减了不少,只能是瞄准后再扔才能杀伤力大,扔远了就没那么大的威力。
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从上游涌来上百只水耗子,贴着水面张嘴吞咬着密密麻麻的蠛叠子(水蛭),伸出水面的那几股蠛叠子(水蛭)肉绳天女散发般落到水耗子头上身上撕咬着水耗子的身体,瞬时间河面血红一片,也不知是水耗子身上的还是蠛叠子(水蛭)流出来的。
水面一片沸腾,僧丐爷爷他们倒是减轻了不少压力,黄色大个蠛叠子(水蛭)好像知道这几百只水耗子是他们的威胁,带着黑色的蠛叠子(水蛭)朝几百只水耗子围攻了过去。
僧丐爷爷处理掉爬在木排上的蠛叠子(水蛭)后便给大狼狗和大黄牛在伤口处涂抹了一些药粉,张大麻子还死死地抱着大黄牛的前腿打着哆嗦。僧丐爷爷冲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动手,静观其变,他们的木排一时也不能划动,僧丐爷爷不用火龙直接用大烟斗就可处理爬上木排的蠛叠子(水蛭)。
这种半米大小的水耗子本来大多数在辰昏夜间活动,白天很少出来,陆地上行动笨拙,水里活动灵活自如,村里人说他身上的皮比狐狸皮做成的皮衣耐磨,但是没见有人抓过水耗子的,一是白天很少出来,二是在水里他比陆地上的兔子还灵活。
谁知道这水耗子也拉帮结派成群成队的吃眼前这顿大餐是唱的哪出戏,难道他们还好这口?如果有鸡的话还可能好吃这蠛叠子(水蛭),但必须也得在岸上。
没多长时间上百只水耗子变成几十只,密密麻麻的蠛叠子(水蛭)变得稀稀落落,水面上漂着被吸干血死了过去的水耗子,上面还有吸饱了血胀死的蠛叠子(水蛭),这场面太过血腥,我胃差点又翻个,石宝看不下去了,扭过头去看别处。我还在担心僧丐爷爷他们所以硬着头皮盯着,尽量不去看那些死去的东西。
河面上的蠛叠子(水蛭)被吃殆尽,水耗子们舔着嘴唇享受着,僧丐爷爷划着木排向我们这边过来。水中突起波浪,独角怪蛇从水中再次伸出头张开大嘴对着水面的一只水耗子就是一口,三下两下便咽了下去。水耗子们惊慌失措,想逃游而去,独角怪蛇的尾巴从水里扬起,对着往上游逃的水耗子“啪啪啪”拍了三下,三只水耗子顿时昏死过去。
这下可好,其他的水耗子望着怪蛇摇晃的尾巴就如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这条怪蛇倒也不客气,张着大嘴连续吞咽了十二只水耗子,然后扭动着身体游到我们这边的岸上爬到一棵树上缠了好几圈,肥大的肚子被撑得凸了起来。这条怪蛇扬着脑袋看着我们,美猴王“吱吱”叫了两声,一群毛猴子跟他飞快地窜到高树上。
僧丐爷爷划到岸边,我和石宝分别拉了张大麻子和大黄牛上岸,张大麻子还在瑟瑟发抖“水……水里的怪物……都……都走光了?”
大狼狗冲着缠在树上的怪蛇“汪汪”直叫,张大麻子往前一看“妈呀,他咋跑岸上来了,没完没了啊。”
僧丐爷爷看着怪蛇凝重地说:“小子赶快骑着牲口离开这是非之地,刚才真是太险了,大狼狗,老实点,咱往前走。”
我和僧丐爷爷骑了驴,张大麻子慌忙地上了大黄牛,石宝骑了大黑牛往前一指“驾,不过前面好像有也有什么怪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不管了,到了前面再看吧,待会儿眼前这条蛇要是消化好了你们谁也跑不出了。”从僧丐爷爷语气中听出这条怪蛇的厉害。
美猴王仍带着毛猴子在树上攀跃着跟着我们,我问僧丐爷爷:“这是什么蛇啊,还长着一只独角,他也太能吃了。”
“这种蛇在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所以摸不清他的底细,但是《奇天闻秘地录》中说凡是长了角的蛇一定是剧毒的蛇类。而且这条蛇所具有的灵性可不一般,你看他沉着冷静地弄这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可想象出他的心机叵测。”僧丐爷爷吐着烟圈略有所思的说。
石宝挠了挠头“为什么没被吃的水耗子还不跑啊,现在怪蛇上了岸又不吃他们,他们还有水中一动不动的。”
僧丐爷爷叹了口气“他们在等待命运的安排,他们心中恐惧,认定了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