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任小曼连忙紧张地解释。
却见古玥爱不释手地拿着草蜻蜓,“你知道吗,小曼,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我会一直一直好好珍藏的。”
任小曼有些自卑地低下头,“可是,它一文不值。”
“谁说的?”古玥翘了翘小嘴,“它可是我妹妹亲自编好了送给我的,天底下就这么一件,给多少钱我都不换的。”
任小曼看着古玥清澈的眼睛,突然眼圈一红,流着泪紧紧抱住她,“姐姐。”
“好啦好啦。”古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我啊,一直就特别羡慕手巧的人,这么复杂的小蜻蜓,你究竟是怎么编的?可不可以教我呀?”
“你想学?”任小曼有些诧异。
在她眼中,得到了最好的教育资源的古玥,几乎样样都比她优秀的古玥,居然想要跟她学这种东西。
“当然呀,小曼,你教我好不好?”古玥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任小曼破涕为笑,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那一晚,两个小女孩悄悄跑到古家的后院去,拔了一晚上的草。
看了最亮的星星,捉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任小曼不知道叫了多少遍姐姐……
收回思绪,任小曼的戒备心逐渐放下,伸手将那只已经枯掉的小蜻蜓拿在手里。
“不值钱的东西,想不到她还真的一直留着。”
言语间,虽是讽刺,眼泪却早已经流出来。
“你记得就好,”钟明月看着任小曼的眼泪,“小曼,你知道善良的人和邪恶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任小曼摇了摇头。
“善良的人,不是一辈子不会犯错,而是犯了错之后,会为此难过,会知道补救,会愿意回头,而邪恶的人,最喜欢将自己的错误说成正义,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应当。”
任小曼咬了咬牙,“我今天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
钟明月撑着身子站起来,轻轻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小曼,你也很难过吧?每当午夜梦回,是不是也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流过泪?”
“不要再说了,我没有,一点都没有。”任小曼声音颤抖着,极力否认。
“只有回头,你才能从那座由你自己的心亲自编织的牢笼里走出来啊,小曼。”钟明月哽咽着,“去自首吧,好不好?”
任小曼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而落,攥住草蜻蜓的手逐渐收紧。
“你不能弄坏它,”钟明月看着那蜻蜓,“你不能弄坏我的东西。”
任小曼一怔,睁开眼睛,看了看蜻蜓,又看了看钟明月。
钟明月深吸一口气,“除非,我的妹妹愿意再编一个给我。”
“你……”任小曼惊诧地看着钟明月。
钟明月却淡淡一笑,从容不迫地,“所以,你猜到我曾经对你母亲说了什么了吗?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些真相。”
任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小蜻蜓也随之掉落在地上,“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钟明月弯下腰,捡起那蜻蜓,珍而重之地再次放进木匣子里,“如果你还不相信,除了小蜻蜓,我也可以给你讲讲小风车,还有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