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便看到冯萱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旁边是卓家那位面相十分凶恶的保姆。
钟明月想了想,悄悄跟叶嫂说了些什么。
叶嫂会意,点了点头,走过去跟那位保姆搭话。
没过多久,两个人一起朝外面走去了。
钟明月这才坐着轮椅,缓缓移动到了冯萱的面前。
冯萱抬起头,看到钟明月现在的样子,瞬间愣住,转而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月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钟明月伸手握住冯萱的手,“我没事,很快就会没事的。”
冯萱轻轻抱住钟明月,“还说没事,我们两个,都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你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钟明月心知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不多,立即直奔主题。
冯萱想了想,“你跟我来。”
两个人躲到僻静的楼梯间,冯萱才挽起衣袖,给钟明月看她的胳膊。
胳膊上,片片青紫,明显是被人打过的痕迹。
甚至还有不知被什么抽过的痕迹,被烟头烫过的痕迹。
钟明月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卓言干的?他这样欺负你?”
冯萱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般,缓缓地放下自己的衣袖,点了点头,“没错,不只这些,身上所有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都有伤。他打完我,又怕被别人知道,就派保姆监视着我,还不许我出门。我觉得被打了很丢人,慢慢地自己也就不想出门不想声张了。”
“岂有此理!我们去报警!”钟明月气愤地。
冯萱一把拉住她,“月儿,就算报警真的有用,就算他被抓进去关,又能关多久呢?”
钟明月愣住。
的确关不了多久的,关过之后放出来,恐怕卓言会变本加厉地打冯萱。
“那,那我帮你跟他离婚。”钟明月说道。
冯萱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势单力孤,就算离了婚,你以为我就能逃出他的魔掌了吗?”
钟明月紧紧攥住冯萱的手。
冯萱是个聪明人,此时看得更加通透,只是这样的通透,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换来的。
“月儿,别为我难过,”冯萱的眼里隐隐有泪意,“我有今天,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我自己走的路,我自己担。我想,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想要去走捷径嫁个有钱人,我很想再尝尝坐在温暖的阳光下,惬意地喝着咖啡的感觉,我也曾经有过梦想的,月儿。”
钟明月抱住她,默默流泪,“我知道,让我帮你。”
“其实,我本来打算认命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孩子,”冯萱低头看着自己此时是平坦的小腹,“我要这个孩子,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我不能让他看到,他的父亲在不停地打着他的母亲,那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月儿,我做了一个决定。”冯萱咬着牙说道。
“什么?”
冯萱吸了吸鼻子,忍住即将掉落的眼泪,“听说,九州集团和恒通集团正在竞争娱乐城的项目?”
钟明月点点头。
冯萱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个硬盘来交到钟明月手里。
“这是……”钟明月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能帮我重新得到自由的东西。”冯萱郑重其事地看着钟明月,“月儿,机会只有一次,请你帮我,不要再让他,让整个卓家,再有喘息翻身的机会。”
钟明月将手里的东西攥紧,“好,我帮你。”
冯萱欣慰地一笑,“还记得当初就是在这家医院里,我和你第一次挤在一个被窝里。月儿,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再像过去那样,一起睡一次好不好?”
钟明月含着泪,回以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