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月望着柳照弈专注的模样,“女孩子吧。”
“为什么。”柳照弈没抬头。
因为,女孩子像爸爸。
夕阳的余晕淡淡洒下来,将柳照弈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钟明月看着男人出神,却终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柳照弈没听到钟明月的回答,也没继续追问,似笑非笑道,“要是女孩子,那我可要多留意了,免得将来小小年纪就不知道被哪个混小子骗走了。”
钟明月垂眸,默默地咬紧了嘴唇。
男人的这句话,似曾相识。
那时,她还是古玥。
那个潇洒肆意的柳照弈,也曾对她这样说过,那一天他的神情,她一直记到如今。
如今,柳照弈比起当年,突然多了些许沉稳,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恍如隔世。
“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你都这样说过?”她哽咽着轻声问。
“什么每个?”柳照弈不经意地,“我可没对任小曼说过。”
说完,他顿了顿,再抬头便看到了钟明月脸上的泪珠。
“又哭了。”他有些无奈地,“我理解,孕期在激素的影响下,人会比较脆弱。”
随手,他抽了张纸递给钟明月。
“不过,你到底在哭什么。”
钟明月接过纸来,默默地擦拭着眼泪,“我在哭,我多出的一段记忆。”
“嗯?”
钟明月低头,轻轻揉捏着手里那一团纸,“曾经,有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柳照弈原本还算温暖柔和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他别过头去,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语气不善地,“孙耀宗还是古钦?”
“除了他们,就不能有别人了吗?”钟明月撕着手里的纸。
柳照弈再次转过头来,注视着她。
钟明月躲过他的目光,想把话题岔开,“我来帮你弄吧。”
说着,她便伸出手,哪知才做了没两下,指尖便被小锤子砸了一下。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柳照弈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察看伤势,眼见着那方才被砸过的地方已经又红又肿了。
“早就知道你做不来,砸到了吧?”他边说着,边轻轻地在那受伤的手指上吹着气,然后抬眸关切地看着她,“疼了吧?”
钟明月顿了半秒,然后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小声地,“不疼。”
“砸成这样能不疼?你能不能别永远总是乱逞强?”
钟明月咬了咬最初,看着柳照弈的模样,没说话。
“我是说,”柳照弈清了清嗓子,“你,你去找叶嫂要些伤药。”
“嗯。”钟明月点了点头,将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却没动弹。
“钟明月。”柳照弈垂眸想了想。
“嗯。”钟明月又低低地应了声。
“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会勉强你,但你必须住在我这里,”柳照弈似在与她商量,可语气里又带了些许霸道与傲娇,“我的孩子,不能叫别的男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