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是了,既然月儿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早告诉一天晚告诉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段时间,我们只要好好照顾她不就行了?”
乔安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好像也不无道理。
钟明月躺在病**,又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缓缓苏醒过来。
冯萱一直坐在她的床边,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见到她醒过来,眼泪立即掉了下来。
“月儿……”
钟明月虚弱地向四周瞧了瞧。
没有柳照弈的踪影。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拿。”
钟明月微微摇了摇头,“你……没事了吧?”
冯萱流着泪,在钟明月的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好好的,医生说,你也很快就会没事的。月儿,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说完,她一把紧紧抱住钟明月。
钟明月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冯萱,眼眶微微湿润,嘴角弯起,“是啊,还能跟你这样说话真好。”
冯萱哽咽着,“月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过分,如果你那天真的代替我死掉了,你让我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活?我会觉得,我是罪人,是我偷掉了你的生命……”
钟明月轻轻为冯萱擦着眼泪,“傻瓜,我是心甘情愿的啊,你不用内疚。”
冯萱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我不要你心甘情愿,月儿,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以前,我也有很多朋友,因为他们跟我做朋友,可以抄我的功课,可以让我帮他们完成工作,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代我去死。”
“月儿,”她说,“我记下了,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好,一辈子的好朋友。”钟明月温柔地点点头。
“不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冯萱看着钟明月脖子上一道红红的勒痕,“那个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钟明月摇摇头,“说来话长。”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冯萱咬了咬嘴唇,“你那天……为什么特意说,要我好好陪在阿照身边?”
钟明月顿住。
“月儿?”
钟明月若无其事地弯起嘴角,“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
她边说着,边抬眼望向窗外天空的那一抹烈阳,思绪仿佛已经飘到很远,“还因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吗?”
“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冯萱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转而又有些失落,“可是……命运好像总是喜欢折磨他,没想到,他才失去了古小姐没多久,他父亲又要……”
“什么?”钟明月愣住。
冯萱坐在了钟明月的床边,轻轻拉过她的手,“你昏迷着,还没听说,他的父亲这次好像病得很严重,他匆忙出国去看望父亲了,恐怕要……办好了丧事再回来了。”
钟明月没作声,默默地咬紧了嘴唇。
柳照弈,连爸爸都要失去了么?
“我已经决定了,月儿,”冯萱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定般地,“如果他愿意的话,我要好好陪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总有一天,他会忘记古小姐,重新开始的。”
“好,”钟明月扯了扯嘴角,“我想,他会愿意的,不,应该是会很高兴的……”
冯萱轻轻搂住钟明月的肩膀,再看向钟明月的时候,便发现了她挂在眼角的眼泪。
“月儿……你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