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无聊的事啊?”她琢磨着,还是忍不住,“明明是你带我来这里,你让我喊的,现在你说无聊?”
柳照弈静静看着她与他争辩的模样。
还有力气跟他争辩,证明她的病情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想到她包中的那瓶药,柳照弈略忖,“在你准备去死之前……”
“等等,等等,什么叫我准备去死之前?”钟明月打断他。
柳照弈一言不发,只盯着她,仿佛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钟明月有些心虚了。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知道了她生下的时间只剩三百多天?知道了她就是……古玥?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都知道了?”钟明月有些不安地试探着问。
“嗯。”
钟明月的脑袋突然空白了两秒,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知道的……
她的眼圈不由地一红,声音颤抖着,“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照弈将双手负于身后,下颌微扬,“你患有重度抑郁,你的包里现在还放着一整瓶安眠药。”
钟明月又愣住。
几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你是怀疑我要去寻死啊!”
“不然呢?”柳照弈反问。
钟明月赶忙连连摇头,“没有不然,呵呵……我怎么会去寻死呢?我坚决不会主动去死的。”
她忽然想起,那晚柳照弈跟她说,有病就去治。
又联想到公司弄什么心理健康测评,还特地抽查了她去见心理咨询师。
原来如此!
钟明月整个一个大无语,“老板,正常人开安眠药都是用来帮助睡眠的。”
柳照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就在说,你正常吗?
“我根本没有重度……”钟明月话说到一半,想到柳照弈说她重度抑郁肯定是经过调查的,她现在不能否认,否则要么柳照弈不信,要么容易露馅。
“我的意思是说,”钟明月话锋一转,“我会好好治病,好好活着的。保证不会影响工作,给公司添麻烦。啊,老板,你该不会因为我有抑郁症就想开除我吧?”
柳照弈已经回身,大步往山下走。
钟明月腿不及他长,只能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老板……”
柳照弈突然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