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月又歇了一会儿,半爬起身来,环顾四周,“柳照弈,我夜盲又分不清方向,你能认出东南西北吗?”
柳照弈又没有回应她。
她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
钟明月心中陡然一沉,借着幽幽月光,试图去检查他的伤势。
左肋间,长长的一道刀伤,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钟明月不禁回想起在黑暗中,柳照弈为她挡开匕首时的情景,想必就是那时候受的伤了。
也不知道从那时到现在,究竟流了多少血。
除此之外,后脑还有撞伤,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鼓起了好大一个包。
得赶快离开这里。
钟明月擦了擦手上的血,环顾四周,幸好找到了个废弃的帐篷地布。
她连忙爬起来,将那帐篷地布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艰难地将柳照弈推上了地布,“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医生,柳照弈,你给我坚持住。”
荒郊野岭,才下过雨的山路又湿又滑。
钟明月脚上还有扭伤。
她吃力地拉着柳照弈沿着河流的方向往前走,没走几步,脚下一滑,便栽了个跟头,摔得满身泥泞。
也顾不得擦泥巴,她想也没想地爬起来,继续走。
天快亮的时候,躺在地布上的男人终于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抬了抬眸,下意识地,“玥儿……”
钟明月一愣,连忙停下,转过身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柳照弈看着钟明月的小脸,此时她的脸上沾了好些泥巴,俨然一只小花脸猫。
只留下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看着柳照弈。
“我没事。”柳照弈定了定神,朝那地布瞥了一眼,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他抬眸,目光凉凉地落在钟明月的脖颈处,原本白皙的脖颈此时因为拉着他向前走而被勒出了红红的血痕。
身上到处是泥巴,不知这一路她摔了多少跤呢。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钟明月立即做出了个“打住”的手势,扬着小脸,“人生在世,义字当先,我钟明月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
“你先走,去找人求救。”
“我不干,”钟明月摇摇头,“你是不是担心我拉不动你?你不知道,我虽然看起来瘦,但是我力气可大着呢。”
她说着,扬起自己的手臂,指给柳照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