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手机里的地址,钟明月回到了那所谓的家。
房子虽不算大,简单的两室一厅,但在新港市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普通上班族能有个这样的小家已经实属不易。
将那治外伤的小瓷瓶珍而重之地收起来,钟明月才突然想起,忘了问昨晚给柳照弈递酒的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昨晚一切都平安无事,可是对方既然动了某种心思,很可能就不会轻易罢手,指不定日后还会有什么动作。
柳照弈在明,对方在暗,实在是有些棘手。
边琢磨着,钟明月边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笨哪,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忘了问。”
现在也没法子去问了,柳照弈大概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她打开冰箱,热了些剩饭,做了个番茄炒蛋。
番茄炒蛋刚出锅,钟明月转身吓了一跳。
餐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看起来上了些年纪的微胖女人,正皱着眉用一种十分严厉的目光瞪着她。
“那么害怕干什么?我在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尖着嗓子。
钟明月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位恐怕就是孙耀宗的母亲,自己如今所谓的“婆婆”了。
她扯了扯嘴角,将番茄炒蛋放在桌面上,“我给您盛饭。”
婆婆朱美兰边看着钟明月盛饭,用嫌弃的目光盯着那盘番茄炒蛋,“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吃葱花,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钟明月无奈地将盛好的米饭放到朱美兰面前,自己也盛了碗饭在她对面坐下来默默吃饭。
“不是我说你啊,你一天天连个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朱美兰开始絮叨,“我儿子从小学习好,长得帅,现在工作也好,我们老家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抢着要跟他,怎么偏偏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钟明月原本就还有些不舒服,听着朱美兰的话,便更加头疼,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儿子真是白花钱娶你了,我们家就算花钱买个鸡回来,它都知道给我们家下蛋呢,你呢,连个儿子都不会生!老孙家可是三代单传……”
钟明月一顿,将筷子撂到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却恰好够让朱美兰停下嘴巴。
“你……你干什么?”
钟明月弯了弯嘴角,开始平静地将番茄炒蛋端走,找了个保鲜盒仔细装好。
“你怎么这么没教养!没看到你婆婆还没吃完吗?”
“您不是不喜欢吃吗?”钟明月始终微笑着,“不能浪费食物,我装起来晚上还可以继续吃。”
“你……”朱美兰气瞪着钟明月,从前不管她说什么,钟明月都是逆来顺受,这还是第一次,她在钟明月这里碰了软钉子。
钟明月扫了眼朱美兰面前仅剩的一碗米饭,彬彬有礼地向她点头,“您慢慢吃,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你给我站住!”
“不能站住,”钟明月浅笑着不紧不慢地,“您也知道我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万一休息不好又出了问题,就又要您儿子白花钱了。”
钟明月没再理她,转身回房间。
朱美兰堵在房门外面,“反了,真是反了,你这个不贤不孝的女人,我们老孙家娶了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钟明月不开门,也没作声。
朱美兰转头去给孙耀宗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哭,“不得了了,你快回来吧,她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钟明月被吵得头疼,坐在书桌前,开始写离婚协议书。
写到最后,钟明月查日期的时候,才意识到,父亲的生日快到了,就在半个月后。
往年,父亲的生日都有她陪在身边的。
今年,不知道父亲的生日会怎么过,没有了她的陪伴,父亲会不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