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曼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不自然,却依旧很有礼貌地帮钟明月搬东西。
“小曼。”叶木华冷着脸,“她自己的东西不会自己搬吗?”
“妈……我只是……”
“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长大,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的?”叶木华语气一厉。
任小曼深知如今母亲与钟明月之间已经几乎是剑拔弩张了,只好默默地将手缩了回来。
重新回到古家,钟明月觉得恍如隔世。
家里的一切都几乎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走在那曾经她走过无数次的楼梯上,轻抚着那古朴又有年代感的实木栏杆,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年的情景来。
她晃着马尾辫,甜甜地呼唤着“爸爸”,然后扑向父亲的怀里。
父亲将她一把抱起,爽朗地笑着在屋子里转圈圈。
如今……
钟明月的鼻头一酸,忍住了眼泪,款款向楼上走去。
“这里,就是古伯伯当时被磕到的地方么。”钟明月缓缓抚着那曾经沾染过父亲血迹的桌角。
“嗯。”任小曼有些伤感地点点头。
叶木华则将头转向了一边,“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风景地,钟小姐不用像游客打卡一样。”
钟明月一笑,“您说得对,发生过这种事情的地方,的确不适合拍照打卡。”
“什么意思?”
“没听说过吗,有些枉死的人,因为不甘心,死后会一直徘徊在死亡的地点不离开。”钟明月淡淡一笑,笑容里却带了几分阴森。
叶木华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些发冷,“你,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钟明月又是一笑,“您怎么了,吓成这样?”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叶木华直了直腰板,“只不过是入秋了,有些冷。”
钟明月点点头,“也对,毕竟古伯伯的死是个意外,又不是别的什么,您说对吧?”
叶木华的脸色更难看了,站在原地没吭声。
钟明月漫不经心地从她身边经过,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凑近她耳边,“您一定要记得多加衣服,感冒了就不好了,听说人在身体生病虚弱的时候,最容易……”
“住口。”叶木华脸色惨白地瞪着她。
钟明月摊了摊手,故意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我也是一番好心,您不领情就算了。”
说完,她又缓缓地继续上楼。
叶木华攥紧了拳头,看着她的背影,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钟小姐,这间客房是专门打扫出来给你住的,你看看要是还缺什么,只管来找我就是了,”任小曼客气有礼地,“我就住在那间房。”
钟明月看着那间专门给她准备的房间。
打扫得的确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看得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任小曼安排人做的。
她这个妹妹,是个永远会将事情做得体贴周到的性格。
钟明月抬手,缓缓抚摸着那皮质椅子上面的纹路,微微一笑,“这里很不错,但是我不想住这里。”
任小曼一愣,“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不,我只是单纯有自己的偏好。”
“那……你想住哪里,我让人立即帮你打扫出来。”
钟明月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了环顾四周,然后抬手,指向了古玥曾经住过的房间。
“我要住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