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我师父,在离别前的那一个晚上,师父坐在炕边擦拭着那把新亭侯,告诉我,以后这把刀就是我的了。
他拿出了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我不认识但给我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熟悉,他哭了,哭了一夜,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哭泣,哭的是那样的伤心和无助!
师父对我很严厉,逼着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恨过他,怨过他,那么多人他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让我去继承这狗屁的衣钵!
可当他真的走了,看到那一滩血迹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对我多重要,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第一次尝到了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滋味!
“重九,你不能死,刽子手的传承不能断!”
这个声音在我的脑海当中如同炸雷一般回**,这是我师父对我说的话,他说过,不论发生什么,刽子手的传承不能断!
我大喝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疼痛已经让我的脑子都变得开始麻木了,我抡起了手中的新亭侯,一刀接着一刀一刀重过一刀的砍在那紫甲铁尸的身上。
紫甲铁尸此时就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样的看着我,因为我此时的攻击对它已经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虎口破裂鲜血横流,两只手都已经快要握不住刀了,我几乎是绝望的咆哮,可也就在此时,单安邦突然腾出手来,释放出来一团黑色的蛊虫。
那蛊虫被释放出来的一瞬间,便钻进了紫甲铁尸的身体当中,而后就听单安邦喊道:“蛊虫能帮你拖延十秒钟,十秒钟之内,杀了它!”
蛊虫进入了紫甲铁尸的身体之后,就见它猛地哆嗦了一下,之后跌跌撞撞的朝我走了过来,可还没走几步,便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可就算是如此,我怎么杀它啊!
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告诉我们,普通攻击对于它来说根本就是无用的,根本就连那身皮肉都砍不透!
看着那紫甲铁尸嘴角露出了一抹诡笑,我便明白,它看不起我,完全就是蔑视我!
“啊!”
我高高的将新亭侯举起,杀气在新亭侯上蔓延聚集,在这一刻,我别无他法,要不就是弄死它,要不就是被它弄死!
别的地方刺不进去,那么就只剩下眼睛了!
所以,我这一刀由上而下直奔着紫甲铁尸的眼睛刺了过去,可我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刺了进去。
那紫甲铁尸发出了撕心裂肺咆哮,但却已经毫无用处了,杀气已经进入了紫甲铁尸的身体,将它身体当中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的吸收,顺着新亭侯的刀锋进入了我的身体。
一时间,我就感觉犹如洪水般的阴煞之气由新亭侯上传来,最终灌入到了我的身体当中转化成了杀气!
在那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涨裂一样,紫甲铁尸的阴煞之气实在是太过浓郁,浓郁到我的身体都无法承受了!
可插进了紫甲铁尸眼眶当中的新亭侯就像是有了磁力一样死死地粘在上面怎么拔也拔不下来,而且我的手也和刀柄粘连了。
此时此刻,我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吹破的气球一样,可我却不敢停下了,因为那紫甲铁尸已经挣脱了单安邦的蛊虫束缚正想挣扎着爬起来。
我心里清楚,现在吸干了对方的阴煞之气我或许会被撑死,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不把对方的阴气吸光,那么死的人就是我自己!
阴煞之气被转化成的杀气在我的体内四处乱窜,在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结局是什么,是被突如其来的杀气撑破到丹田破裂而死,还是怎样。
“别胡思乱想,想想你在乎的人!”
这时候上面的怪物已经被单安邦给逼了回去,单安邦终于腾出空来,对我吼道:“小子,你要是能活下来,我就告诉你你亲生父母的事情!”
一听这话,我的内心当中顿时生出了一种强大的求生本能,一股怒意在无形当中也生了出来,怒意,是对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玩蛋,之前没有东西可以吸收的时候总是想找,但现在有了,却开始害怕自己被撑死了!
吗的,死就死吧!
我开始自主的运起杀气去吸收那紫甲铁尸的阴煞之气,杀气在我的引导下源源不断的进入了我的丹田,那些四处乱窜的阴气也开始平稳下来!
一时间,我进入了一种很神奇的状态,世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仿佛变得不重要了,只有那源源不断增长的杀气才是我最想得到的东西!
终于,随着我体内的一声轰鸣,杀气晋升到了七段,已经达到了我师父生前的最高等级,可那紫甲铁尸的身体当中,却还有阴气,而且还没有枯竭的迹象。
杀气持续提升,提升到了又一个顶点,正当我欣喜地觉得马上就要突破八段的时候,杀气却停止了向上增长,而是开始蔓延到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