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的时候,嗓子眼便是猛地一甜,一口鲜血被我当场就喷了出去,而更加令我绝望的是,这天雷余威当中竟然带着热量,后背的刺痛已经让我整个后背变得麻木,甚至我已经闻到了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幸好小爷剃的是三毫卡尺,不然这一下子不得丑死!
想了个笑话,我才勉强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抱着文鸯一路朝着宁胖子的方向跑了上去,冲进来之后,宁胖子大吼着拉动着石门,可石门实在是太重了,他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关上。
这时候,康九霄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抓住石门的一端在那些火焰即将冲到石门附近的时候才险险的将石门给拉上。
“噗!”
石门刚关上,康九霄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十分萎靡,显然刚刚那天雷大阵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使出来的。
将文鸯稳稳的放在地上之后,我整个人就直接脱了力,虽然是刚刚进阶了四段杀气,但我身上的那些被群鬼抓挠啃咬出来的伤口却不是进阶能够弥补的了得。
喘了几口气之后,见宁胖子已经开始帮康九霄处理伤口了,我也直接将身上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直接撕开,从包里找出纱布和消毒水一类的医药用品。
沉了口气,我点燃了一支香烟,而后先是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沾了些消毒水一点一点的在身上的伤口擦拭,那种感觉就别提多酸爽了,有好几次疼得我都险些晕过去。
我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在身前和侧面的,这也都是为康九霄护法之时用身体挡住那些恶鬼进攻所致,幸好不太深,不然是想不死都难!
再我为伤口消完毒在上面撒止血粉的时候,文鸯直接跪坐在了我的身旁,学着我的样子用消毒棉沾了些消毒水为我够不到的哪几个地方消了毒,又把止血粉撒在了上面,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绕在我的身上。
她的手法真专业,我想,她之前应该没少为我的前世包扎伤口吧,就像现在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开始嫉妒我的前世了,为什么,他为什么能够在我之前遇到她。
虽说这种感觉有点怪,但仔细想想,我还是比较幸运的,毕竟我可以在自己的两世当中都可以和这个女人有所交集,哪怕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我就已经知足了。
我凝望着她的面颊,精致的面庞,仿若天使般恬静美丽,那一双如同星辰一般的双眸总是有那么一抹特殊的魔法,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为之着迷。
不知不觉中,我又再一次沉浸在她的那种特殊的魔法当中,直到她轻笑了一下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面颊,说:“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这或许不是一个女人应该说出的话,更像是一个男人应该对一个女人说的话,可现在的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违和,反而还生出一怔强烈的意愿,我愿意一辈子都听这个女人的话,哪怕她让我去死,我都毫不犹豫。
她坐在我的身旁,身上那种冷幽幽的气息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心安,嗅着那股迷人的方向,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疲惫袭来,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无比安稳,就仿佛这里不是什么曾经死过千万人的墓穴,而是独属于我的小窝,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念头,我觉得只要她在我身边,不论到了何处,都是家!
当我醒来的时候,文鸯正躺在我身边休息,她看起来很疲惫,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阴阳尸原来也是需要睡觉的。
忍住了想去触碰她面颊的冲动,我缓缓地站起身来,此时我的身上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每一次行动身上的伤口都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这些伤口虽然是不深,但也需要缝合一下,可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这些也就只能等到我们出去的时候再说了。
大家都在休息,只有宁胖子坐在一堆篝火前发呆,我走到了他的身边,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了他一支帮他点燃,也为自己点燃了一支。
我们俩都没有说话,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不说诡异,也不说辛苦,但处处不带着惊险,每一次都是死中求活,而且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该怎么走。
宁胖子吐出了一团长长的烟雾,说道:“这次出去之后,你还准备做这一行吗?”
听闻此言,我的心头不由得一震,这个问题,我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一趟出去,老不死的欠下的钱也就还清了,而且还从宁胖子哪里坑了四十多万,再加上我身上的几块玉璧,卖掉之后,对于我来说着实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
按理来说,我是应该不用再做这一行了,开一家小店,收个徒弟,然后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或许才是我最好的归途,可是,我真的能够过得了那样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