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与沈青墨同时脸色一变。
杨竟轩早不昏晚不昏,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吐血昏迷?是苦肉计,还是……他也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夜色渐浓,别院内的气氛,因这接踵而至的变故,陡然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沈青墨按住欲起身的周望舒,眼神锐利如鹰:“我去看看,你留在此处。”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暗藏杀机,他不能让望舒轻易涉险。
周望舒却坚定地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腕:“我是大夫,无论他是真病还是假戏,我都必须去看,若真是毒发或急症,延误了便是人命关天;若是演戏,我更要去亲自戳穿!”
她眼神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冷静,“况且,此刻我们若退缩,反倒显得心虚,有红芝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沈青墨凝视她片刻,知她决定的事难以更改,且她所言确有道理:“好,一起去。”
他不再多言,与她一同快步走向西厢房,周身气息已如出鞘利剑,蓄势待发。
西厢房内灯火通明,杨竟轩面色灰败地躺在**,唇边衣襟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气息微弱。
苏婉娘跪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见到周望舒和沈青墨进来,立刻扑倒在地,泣不成声:“夫人,公子!求你们救救竟轩,他……他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心口绞痛,接着就吐了血……”
周望舒快步上前,无视苏婉娘的哭诉,直接探上杨竟轩的腕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虚弱,时快时慢,且伴有涩滞之感。
她又迅速检查了他的瞳孔、舌苔,并沾取少许他唇边血迹凑近鼻尖细闻。
血迹带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古怪腥气,并非纯粹的血腥味。
“是中毒。”周望舒沉声判断,语气肯定。
这种脉象和症状,与她前世接触过的某种慢性毒素急性发作极为相似。她立刻假意从随身携带的荷包(实则是从医院空间取出)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粒散发着清苦药味的解毒丸,“红芝,取温水来。”
沈青墨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婉娘和**杨竟轩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他看到在周望舒说出“中毒”二字时,苏婉娘哭泣的声音有瞬间的凝滞,肩膀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周望舒手法利落地将药丸塞入杨竟轩口中,助其咽下,这解毒丸虽不能完全对症,但能护住心脉,缓解部分毒性。
“中毒?怎么会……”苏婉娘抬起泪眼,满脸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我们近日饮食都与府中一致,怎会唯独竟轩他……”
“这正是我要查的。”周望舒站起身,目光冷静地扫过苏婉娘,又看向沈青墨,“夫君,需立刻彻查杨先生今日所用之物,尤其是饮食和茶水。”
沈青墨会意,立刻沉声吩咐跟进来的水生:“封锁西厢,所有接触过饮食茶水之人,一律看管起来,仔细搜查。”
“是!”水生领命,迅速带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