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猛然想起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黑羽信鸽专用于军中急报,因其飞行迅捷且不易被发现,若真是如此,那昨夜的信使很可能来自军方。
这个发现让周望舒坐立难安,她借故来到后院,果然在墙角发现几处细微的爪印,与寻常鸟类不同,更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
“发现什么了?”沈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望舒指着地上的痕迹,将黑羽信鸽的猜测告知,沈母神色凝重:“若真牵扯军方信使,事情就复杂了。”她沉吟片刻,“看来得让月茜联系旧部了。”
“旧部?”周望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沈母微微一笑:“些陈年旧事罢了,当年昭阳军被灭,但总有些人如我们一样逃出生天,如今或许能帮上忙。”
周望舒早知沈母乃昭阳旧部,但具体细节却不怎么清楚,只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日落时分,周望舒特意在药材仓库周围撒下预警药粉,这是一种特殊的混合物,一旦有人经过就会留下荧光痕迹,只有在特定的烛光下才能看见。
夜幕降临,周望舒辗转难眠:白日里的一切在脑中回旋:黑羽信鸽、军方势力、临县庄园。。。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某个更大的阴谋。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是她设置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
周望舒瞬间清醒,悄声下床,透过门缝,她看见仓库方向有微弱的光亮闪动。
一道黑影正在药材架间翻找什么,手中拿着一个熟悉的锦囊,那是前几日九皇子侍卫送来伤药时所用的特制锦囊。
月光从窗缝漏入,照亮那人侧脸,周望舒几乎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他?
黑影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转身时恰好面对周望舒藏身的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望舒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惊诧与决绝。
“别出声。”熟悉的嗓音低沉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峻,“否则你们都有危险。”
月光下,那人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而更让周望舒心惊的是,他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正是白日里失踪的那半块兵符。
周望舒的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冷却。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全身,试图寻找更多信息。
他的衣角沾有少量新鲜的泥点,呼吸略显急促,似是匆忙赶路而来,那半块兵符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上面的纹路与她偶然在卫影处瞥见的图纸上的另一半隐隐吻合。
他为何要窃取兵符?又为何在此刻出现在这里?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她的脑海。
“你……”周望舒刚吐出一个字,对方便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锐利地瞥向院外方向,示意隔墙有耳。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想知道真相,就按我说的做。现在,退回房里,忘记你看到的一切。”他的目光复杂,警惕中似乎又隐含着一丝提醒的意味,与他手中的凶器形成了诡异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