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太迟了。”周望舒摇头,忽然闭目凝神。
她凝神静气,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个神秘的空间。眼前浮现出熟悉的实验室场景,各种药材的分子结构在意识中流转。
周望舒快速进行着模拟配伍实验,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比例。时间在意识空间中仿佛被拉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七、重楼、麝香……有了!
她猛地睁眼:“给我纸笔,或许可以用三七、重楼配上少许麝香替代冰蟾酥的药效。”
崔郎中闻言一怔:“这配方倒是新奇。。。。。。”
“三七五分,重楼三钱,麝香一分,以黄酒为引。”周望舒边说边写,笔走龙蛇,“此方虽不能完全替代冰蟾酥,但足以护住心脉,遏制毒性蔓延。”她的语气笃定,带着医者特有的自信。
卫影立即命人按方取药,不过一刻钟,药材便已备齐。
在等待药材的时候,周望舒注意到卫影的手下正在悄无声息地处理尸体和血迹,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个发现让她对曾被剌杀过的九殿下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警惕。
周望舒亲自煎药,小心地喂沈青墨服下,不到半个时辰,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喂药时,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触感依然冰凉,却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她细心地将药汁一勺勺喂入,看着他喉结滚动,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
夜色渐深,卫影安排影卫在四周布防,小院终于重归宁静。
周望舒守在榻边,轻轻为沈青墨擦拭额角的细汗,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他的掌心不再是刺骨的冰凉,而是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就这样握着。
烛火摇曳,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周望舒注视着他沉睡的容颜,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一刻,他褪去了往日的沉稳老成,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就在周望舒以为危机已经过去时,卫影去而复返,面色凝重。
“还有一事。”他压低声音,“殿下让属下转告,幽冥司虽灭,但其早年安插的暗桩尚未清除干净,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济仁堂恐怕与这些余孽有所牵连,还请夫人和娘子万事小心,殿下不日将亲至,届时再详谈。”
“济仁堂……”周望舒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
若真如卫影所说,那么这个表面做着药材生意的商号,背地里恐怕远不止垄断市场这么简单。她忽然想起日前在济仁堂见到的一些可疑迹象,当时未曾留意,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周望舒与沈母对视一眼,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绷紧。
夜色更深,远处的犬吠声忽近忽远,仿佛在提醒着她们:这场风波,还远未到平息之时。但至少此刻,她们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窗外,影卫的身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周望舒轻轻叹了口气,将沈青墨的手小心放回被中,为他掖好被角,今夜注定无眠,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