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柳如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夫君,看着他眼中的雄心壮志。
她没有感到害怕,心中反而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和安宁。
……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刺破薄雾,洒在宁杭县的青石板路上。
坊间的百姓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
街道上,出现了一道前所未见的风景线。
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正两人一组,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城中各处巡弋。
他们腰间悬着制式短棍,脚踩厚底皂靴,走动间悄无声息,唯有衣袂带起微风。
他们的衣衫样式简洁干练,胸口用白线绣着一个醒目的“巡”字,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这,就是新成立的“巡逻署”。
百姓们起初是畏惧的,以为是哪家大人的亲兵,纷纷退至路边,低头避让。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和记忆里那些懒散油滑、吃拿卡要的衙役,截然不同。
他们不骚扰任何一个百姓。
不索要一文钱的好处。
见到步履蹒跚的老人,会主动上前搀扶一把。
看到街角有争执,会立刻上前调解,言语客气,态度公正得让人不敢相信。
城东的张屠户和李裁缝,为了一只过界的鸡,吵得面红耳赤脖子粗,眼看就要动手。
两名巡逻队员闻声赶到。
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名叫周铁牛,本是玄甲卫的士兵,因性格沉稳,被张龙亲自点将,调入了巡逻署。
他没有像以往的衙役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先用杀威棒各打五十大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两个争吵的男人主动找他评理。
“一只鸡而已。”
周铁牛的声音洪亮,却不带丝毫威压。
“两位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半辈子的和气,值当吗?”
“李大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的鸡,踩坏了张屠户家几棵菜苗,您赔他三文钱。张大叔,您也消消气,回头我帮您把篱笆扎牢实点。”
一番话,合情合理,说得两个大男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最终,两人嘟囔了两句,互相拱了拱手,这事就算过去了。
周铁牛看着他们拱手言和,心中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起就在不久前,自己还在演武场的尸山血海中,手起刀落,与凶悍的铁甲骑兵殊死搏杀。
而现在,他却站在这里,调解一只鸡引发的邻里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