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将供状呈上,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缓缓展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犯官陈源,供认其在任期间,与江南通判陈惟卓,狼狈为奸,走私盐铁,牟取暴利。”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陈惟卓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念了下去。
“此次倭寇攻城,实为陈惟卓一手策划。”
“其目的,并非劫掠,而是为了寻找前朝兵部尚书遗落在县衙内的《海防图志》,意图卖与倭寇,换取泼天富贵,卖国求荣!”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张承惊得猛地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百姓们的脸上,从震惊,到疑惑,最终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一派胡言!”
陈惟卓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冲下堂来,一把夺过林辰手中的供状。
“撕拉!”
他当众将供状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此等屈打成招的伪证,也想构陷本官?”
他指着林辰,色厉内荏地咆哮。
“林辰!你滥用私刑,伪造供词,罪加一等!”
看着状若癫狂的陈惟卓,林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冰冷,充满了玩味。
“供状可以撕毁,可以说是伪造。”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戏谑。
“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陈惟卓。
“通判大人亲笔所书,亲手所印的密信,不知,是否也能伪造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陈惟卓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只见林辰伸出手,手心向上。
没有任何预兆。
一封信,一封由上好竹纸制成的信,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一幕,让堂上堂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