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接过钥匙后,又回到崔七夜旁边站着。
“三零三。”
我看了一眼缠在钥匙柄上的白色上写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字,说着将那钥匙第给崔七夜。
“好了。”又一个人拿过钥匙后,曹仁礼看了一眼上面的本子上名字,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拿了钥匙等着带他们去楼上房间的众人问道:“有没有谁还没拿要到钥匙,或者还没登记的?”
说着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后,又问了一遍,确认还是没有人回应后才将那用作记录的本子合上,连同剩下的钥匙一起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那本子和钥匙后没将其收起来而是用沙哑的令人不舒服的声音说道:“跟我来吧。”
说着晃晃悠悠地走上一旁的木制楼梯的位置。
上楼前又慢慢转过身似乎是想确认我们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后回过身迈上那也不知道修了多上年的老楼梯。
那老太太虽然穿的很厚,但是从她消瘦的面部和身形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多重。
但在她吃力地迈上楼梯时,那楼梯立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的出奇。
以至于我都怀疑那老楼梯会不会内部早就被蚂蚁什么的蛀空了,那嘎吱的声响好似惨叫一般,似乎只要下一个站上去的人再重一些,楼梯遍回立马垮掉。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跟在那老太太身后走上楼梯的是曹仁礼。
那发福的身形在踏上楼梯的一瞬间,楼板遍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以至于看起来对这个地方相当熟悉的曹仁礼本人都是不由得身子顿了一下,见那板子也只是发出那种声音,看起来也没有要断掉的迹象,便大着胆子抓着围栏爬了上去。
其余人见状也犹豫着跟着前面两个身影上了楼。
二楼的陈布和一楼的没有多大区别,都是那种哪怕再农村都已经很少见的旧样式。
二楼的走廊是在房屋的中间,只有一眼能看到尽头的走廊左右两侧又窗户。
本来就已经接近天黑,再加上那窗户离得远,又是老式的木框的推拉窗,并没有多大,以至于二楼的走廊甚至比楼下都要暗上不少。
好在楼上的走廊也安了窗户,虽说也是楼下那样的低功率瓦斯灯,暗淡的橘黄色灯光照在颜色同样是深色的墙壁上显得更加昏暗。
虽说屋内亮度明显是不够的,但是估摸着是因为在这里生活的很久,以至于本来就该视力随着年纪增大越来越差的老人却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轻而易举便上了楼走到右侧靠里边的一扇门。
“二零二。”老人抬起手指了指深浅的那扇门,随后微微侧过身,指着身后侧方的门道:“二零三。”
以此类推。
大致给上楼的人指了一遍二楼的房间都是哪些后,便示意他们试一下钥匙能不能用。
在其他人试钥匙的时间里,老太太回过头看着包括我和崔七夜在内的剩下几人。
什么也没说便又踩着那嘎吱作响的楼梯往三楼去。我和崔七夜对视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三楼的采光比二楼的要好一点,除了走廊外,朝西的一面楼房中间空出一块,还设计了一个阳台。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老实说,至少从个人感觉上,三楼这空出的一块至少它的存在能让人安心不少。
那朝外的阳台只有一排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木桩的围栏,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已经彻底沉入山涧之下,只剩余晖侵染天空一角的大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