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胳膊无力地在重力作用下自然下垂,我终于是放下心来,大着胆子走到门附近。
那怪异瘆人的胳膊上褶皱的皮肤光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毛,碰是肯定不可能碰的,我直接用手里的板子把卡在门缝里的胳膊捅了出去。
随即透过门缝往地上瞄了一眼,便见着刚才伸进屋里的胳膊肘的主人。
是不是之前追我的那两只怪物中的一只,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很确定的一点是,至少门口这只怪物已经死了。
那怪物的一条腿没了踪影,看起来像是从盆骨往下的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被大力之下扯变形的白色的筋膜和粉白的肌肉耷拉在泥土里。
像是高级海鲜扔到巧克力酱里头滚了一圈。
往上鼓胀的腹腔直接被撕开大块,和那些粉嫩的肌肉几乎同色,但从流出的形状能看出是某些脏器的东西挂在外面拖得老长。
脑袋也没了,像是被什么野兽一口撕咬了下来,参差不齐的伤口上还有明显的牙齿啃咬的痕迹。
那怪物后背的疙瘩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被挤爆了似的流出大片乳白色的汁液,蹭在那老旧的木门上,接触到那汁液的部分都被腐蚀成炭黑色,跟被火烧过似的。
都这样了要是这怪物还没死,那就真没天理了。
不过……这到底什么情况?
就算崔七夜,虽说他应该对付这些东西挺容易的,但也做不到这么……暴力吧。
我望着门外地上的怪物,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恶心。
一方面是因为它的死相实在过去有冲击力,另一方面我还记着如果没弄错,这些怪物有可能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变的,更加重了这层不适感。
之前去调查那老太太住的地方,我和崔七夜也在那里见到了情况不一样,但都是普通人受了影响变成的不理智的怪物。
虽然在现场的时候崔七夜没有提及,但其实我很清楚。
那一整层楼的人,包括那个断手的女人,基本都已经变成了实质上的怪物。
不过到最后崔七夜也没动手把她们都清除了,在我住院那几天他又回去了一次,但是我猜他大概还是没那么做。
就算那些人已经真的已经在那食寿鬼的影响下变成了怪物,崔七夜最多也只是想办法把他们束缚在哪里。不让他们无意识地去害人而已。
说到底不管再怎么样,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如果有可能崔七夜还是想将他们变回普通人,而不是将他们真当做邪物就那些除掉。
我和他想法差不多,如果还有救回来的可能,能救一个是一个。
当然,前提是在找到救他们的办法前,他们的存在不会危害到其他任何人。
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没得选,我也能接受。
想法再好总是得考虑现实的。
为了救一个已经变异,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的人,而害了更多人,这笔账怎么想都是不划算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真见着那些人死在自己面前,该难受的,也还是少不了。
特别是当对方就倒在自己面前,还死相及惨。
我看着那怪物的尸体,就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尸体变成林叔的样子。
好在这种情绪只是短暂的,眼下什么是最要紧的,我还是知道的。
其实光看着门外那怪物的尸体残破的样子,我大致已经猜出来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