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秋月先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把上午的课上完,才直奔邮局。
顾秋月拨通了省工艺美术厂的总机,经过好几次转接,终于接通了设计室,接电话的是个声音爽利的女同志,“您好,我找林秀芬同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秀芬啊,她请长假了,快一个月没来上班了,你是哪位?”
顾秋月的心沉了一下:“我是她远房亲戚,有急事找她,您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
对方语气变得谨慎:“这个……不太清楚,好像是她家里有什么急事吧。”
顾秋月灵机一动:"是不是她姑姑身体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些:“既然知道,我就直说了,秀芬姑姑病得挺重的,她回老家照顾去了,具体情況我们也不好多问。”
“那您有她老家的联系方式吗?地址或者电话都行。”顾秋月尽量压低声音。
“地址我倒是有一个:江州市红星街道进步巷17号,电话就没有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顾秋月连忙记下地址,道谢后挂了电话,秦婉容果然还在世,但情况似乎很不妙。
她立刻赶往李婆婆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老人。
李婆婆听后,眼圈顿时红了:“婉容果然还活着……可是病了……怎么也不来找我,她是知道我住哪儿的呀。”她紧紧抓住顾秋月的手,“秋月,我得给她寄点东西去,还得写信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您别着急,慢慢来。”顾秋月扶着李婆婆有些颤抖的身体,“我来帮您。”
李婆婆翻箱倒柜找出一些上好的药材和一块她珍藏多年的丝绸料子,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省吃俭用存下的几十元钱。
“这些钱,给婉容买点补品……”老人喃喃自语,手有些发抖。
顾秋月看得心酸,悄悄在自己带来的信纸上加了十元钱。
写信时,李婆婆斟酌再三,既想表达关切,又怕太过直白会给秦婉容姑侄带来麻烦。最后只是简单询问了近况,并附上了自己的地址。
“就这样吧,婉容那么聪明,会明白的。”李婆婆封好信,长长叹了口气。
顾秋月又陪李婆婆去了趟邮局,把信和包裹寄了出去,看着邮递员收走那个充满牵挂的小包裹,李婆婆站在邮局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希望还来得及……”老人低声说,眼中满是忧虑。
接下来的几天,顾秋月照常上课、照顾孩子、写作,但心里总是惦记着那封信,她每天都会特意从李婆婆家门前经过,看看有没有回信。
三天后的下午,她正在批改作业,同事突然探头进来:“顾老师,校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你的电话,好像是省里什么部门打来的。”
顾秋月心里“咯噔”一下,省里的电话?会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