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区别
县主府。
万籁俱寂,屋内有侍婢每日打扫,倒是整洁如她离开时那般。姜叶清端坐在茶桌前,静静望着密道的柜门,不消片刻,铃铛响起,云君赫推门走出,撞见她的眼眸有瞬间的怔楞。“你在等我?”他言语中带着些许期待,落座在对面,“宫中的事情可还顺利?”
“我知道你会来。”
“陛下想要处理汪家,自然不会过多苛责。可依然会派亲卫到太师府查探,那些伪造的书信都已经销毁,查不到半点,应该会无虞度过。”姜叶清态度疏离,给云君赫斟茶,推过去。云君赫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的指尖前,她便收回。
屋内氛围变得尴尬,两人相顾无言,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前,同样是这间屋内,两人亲密无间,说过许多互诉衷肠的情话,也曾经相拥亲吻,可恍然都如前世般。此刻的云君赫小心翼翼,他叹息着说,“你在怪我?”
“不怪。”
姜叶清摇头,眼眸淡淡地落在地上,声音平静和缓的说:“你是七皇子,若是今日强行替哥哥出头,明日朝堂就会传出太师府与你关系不寻常的消息。陛下也会对你和太师府起疑心,这正中旁人下怀,所以你沉默、与太师府撇清关系是对的。”
“况且,你知道我有办法应对,相信我。”
云君赫点点头,想要替自己辩解,可姜叶清却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我能理解和接受你身处皇子需要做的,能做的。可我往后能够托付终生的,不是皇子。”她抬眸看着云君赫,“你在边境时问我,对贺兰山是什么感情。”
“今日便能够说明一切。”
“他明知道身份低微,面对汪明溪如螳臂当车般,可贺兰山还是愿意出头站在我的身前,护着我。这是你永远都不能做到的。只要你是皇子,需要考虑的便是无数,他们都在我之前。”姜叶清望着云君赫,“在现实权利与我之间,你不会选择我。”
“这便决定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你我都很清楚,我们是同样的人,不会为了对方折腰。”姜叶清的每句话都像是剑戳在云君赫的心窝上,他感觉姜叶清离自己越来越远,可偏偏,他没有办法握住,甚至连抓住她都觉得困难。“从前种种,我们有着美好的回忆。”
“七殿下,但往日就是往日,将来还是止步于君臣吧。”
姜叶清的心同样痛,可她今日已经给了云君赫机会。
若是云君赫能够站出来,她许是会说服自己放手一搏,去做一些不像是自己的决定,比如进后宫,比如甘愿为云君赫低头。可双方的感情,唯有一方不断的向前,又能够坚持到何时?今日所言的喜爱,谁又能够保证不会在未来的蹉跎中消磨。
皇帝和皇后之间,难道没有感情吗?
可也是走到今日相看两厌。
想到这儿,姜叶清看着那道门,“七殿下回去,我便会叫人把这道门堵住。保证任何人来都察觉不到,你我之间,也请殿下都深埋心底。”她起身送客,云君赫攥着她的手腕,姜叶清只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